册封太子妃的诏书已正式下发,钦天监核算命格,草拟了几个吉日。席安考虑了大婚的筹备,将日子定在初秋,红枫满城之际,由礼部和钦天监携手一块筹备。
苏昔苒彻底闲了下来。
册封太子妃的旨意已经传遍帝京,若是平时,这会子早有人挤破头,变着方儿地登门道喜。奈何苏州城远在京郊,这路远山峻的,旁人纵使真有这个心思,也没这个精力。
心中大石已落,又没有闲杂人等打搅,苏昔苒难得脱了拘束的常态,每日不是和叶念慈戴着帷帽去后山采摘果子,就是到山林间观赏景致。日常吃的东西,也从市场采买的,换成了现摘的果蔬。兴之所至,便去山下泡汤泉,水面漂一个木制托盘,放上井水湃过果子和蜜酒,日子好不惬意。
待嫁的苏昔苒,在一团忙碌当中成了核心人物,她日日被青风叶念慈拉着试穿嫁衣,这个时候的她,已完全想不起来前世,想不起那些悲伤痛苦的过往。
她将嫁做人妇,成为席安的太子妃,从今以后,她心里想的人,只能是她的夫婿,不能再有其他。
羌国的娶亲一般分为六种礼节;纳采,问名,纳征,请期(告期),亲迎,亲迎完成之后同牢合卺婚礼完成,第二天向公婆敬茶,只有这些礼节全部都完成了之后才算是真正地为人妇。
单单只是这么一听这些礼节,就会让人觉得十分的繁冗,前世苏昔苒也曾经经历了这些所有的礼节最后才从一个闺阁姑娘最后变成永州候府无趣死板的世子夫人的。
时间过去得太久太久了,前世关于永州候府的事情除了仇恨,苏昔苒也记不太清楚什么事情了。现在仔细想想,当时的很多记忆都已经模糊了,苏昔苒只记得大婚的那一天,最开始的时候她似乎还是高兴着的,但是到了后面好像只剩下了疲惫和困倦。
好像一直像是被大家赶着往前走一样,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而皇太子娶亲则更为正式了。但是因为负责的官员多,倒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样子。
比起苏昔苒的悠然自得,朝堂里的其他官员早就忙得脚不沾地。
赶归赶,三书六礼却是少不得的。
纳彩他直接算上自己上门说媒的那次,这样尴尬之事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苏昔苒的生辰八字很快就送到席安手里,席安用了一天,便出了个天作之合的结果,连带纳吉也不用,直接算了个良辰吉日,说是七天之后。
这一日叶念慈看着望着窗外飞鸟的苏昔苒,问道,;你不是一心想着要嫁给席安吗?怎么我看你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苏昔苒坐在石阶上,抱着膝盖,低声道:;我怕。
叶念慈一怔,随即笑道:;人生总会有这么一遭,无须怕。反正你和席安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不算盲婚哑嫁,更无须怕。
苏昔苒摇摇头,;我总怕是假的。他伸出胳膊,掀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淤青,;我总觉得是假的,可就算是捏痛了,我还是觉得像假的。
"这是心结。叶念慈原以为席安下聘已经是解除他心结最有力的方式,不想苏昔苒的心结竟然根深蒂固到如斯田地。
;昔苒。他弯腰抓起他的胳膊,;你跟我来。
苏昔苒呆呆地站起来,疑惑道:;去哪里?
;太子别院。
苏昔苒忙站住脚步,;人们都说在婚前,新人是不得相见的。;
叶念慈道:;不见就不见,隔着门板说说话总是能的。
;但是这怕是于礼不符。"
叶念慈道:;这些虚礼捡着有用的听就是了,若样样都听,样样都做,岂非累死?"
苏昔苒还想说什么,却被叶念慈不由分说地拉着往外走。
从她们的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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