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mdash;—就要有去无回了……
李侍贤不禁为自己的理性决断而长舒了一口气。可是,眼前依旧面临着一招险棋,祁门,究竟是攻——还是不攻?
李秀成犹豫了片刻,又说:;据我估计,曾剃头老巢中兵力与我军实力相当,若是展开对立战,双方谁都不会占到什么便宜,极有可能会两败俱伤。我相信,曾剃头也一定不会跟我们打对立战,他一定会固守老营,以逸待劳。
如果他这样做,那我们就成了打攻坚战,形式将对我们极为不利,元宝山这道天险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了。长久地拖延下去,只会慢慢消耗我军的有生力量,把我们定格在这里,而曾剃头完全有时间派人去别处略地。只恐怕到最后我们占领了祁门,那也是因小失大,得不偿失。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李秀成闭上眼,缓缓叹了一口气:;让我好好想想……
静默许久,李秀成才说:;依我看,我们应快刀斩乱麻,立即避开祁门,绕道而行。
;兵贵神速,相比之下,还是去武昌要紧,我赞同大哥的主意。
撤兵之前,李秀成让李侍贤带着一万人马进行了一次试探性的冲锋。
这次,湘军出动的兵力更少,至多不过两三千人。交战不多时,湘军又败下阵来。李秀成没有下令继续追击,不动声色地把队伍撤了下来,计划向东绕道而行。
……
外面静得出奇,连一点声音都没有。曾国藩不喜欢这种静,最惨烈的战斗前夕,往往都是非常静的,而且,是死一般的静。
曾国藩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张纸,上面写的是几次交锋中湘军的伤亡情况。
掰着手指头算了大半天,数来数去,能够作战的兵将已不到两千人了。
望着即将消退西山的残日,他有一种仿佛世界末日来临的感觉。
;长毛贼不多时就要攻城了,到时候,就把他们的炮声——当成是为我曾某人送行的吧……不行,我不能等到他们进攻时再走。最后一场进攻,只恐怕他们会倾巢出动,我的两千将士恐怕将一触即溃。到时候,我还没死,长毛贼就杀了进来,他们岂能让我痛痛快快地死去?
思来想去,曾国藩最终决定:多活这一会儿也没多大意思,不如及早;上路算了。
站在椅子上,曾国藩用手拽了两下系在梁上的袍带,想试试它结实不。
这种袍带系丝绸密密织成,既柔韧又结实,完全不用担心会突然断开。
;说不定在西行的路上我还能遇上先帝呢。到了西天,我再去服侍他,他一高兴,说不定还能让我继续在那边当钦差呢……
曾国藩说了几句自我安慰的话,把下巴伸到了袍带上。
;恩师!恩师……
外面传来赵烈文的叫喊声。
;完了,看样子长毛贼又进攻了……曾国藩不再多想,双脚一用力,蹬开了椅子。
;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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