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兰最后喷了点云南白药,拍拍已经拱进怀里的公孙,“好了,起来吧。”
他没动。
白若兰与他保持这般亲密动作,直到打了个哆嗦,“我冷了。”
他伸手抱紧她,五指张开,白蚁噬心般疼。
“我想睡了。”
“好。”他松开,又在她起身的瞬间再度将她搂紧,声音低到宛如某一种楚楚可怜的动物,“不要。”
“公孙檐,我们这次真的要分开了。”她声音中的疲惫堆了十几年。
“我不想分。”
“其实我们就不应该在一起。”
“我不后悔。”
“好,我也不后悔。”
他们又抱了会,没有人再质问为什么是他/她,为什么要背叛,为什么会这样。这些问题对他们来说已经不再是问题,此刻不过绕回到了他们的核心问题。
“公孙檐。”又过了会,白若兰轻轻地掰他的手臂,他反手收紧,使劲摇头。
“走吧。”
“不。”
白若兰头一低,一滴烫泪掉在了他的伤口上,此刻云层破出熹微晨光,在他鲜红的伤口上反出点碎碎的光,“我们不可能再复合了。”
他没说话。
第一滴掉下来,接下来便像开闸洪水一样,止不住了似的,她一边憋气一边说,“如果让我回到高中,我还是会跟你在一起的……其实想想,后来的自信多有你的鼓励,我没有恨过你,真的没有。公孙檐,你很好……”
公孙问,“我这么好,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白痴。”
“白若兰,我不想分。”
“算了。”
“我不。”
“别闹了,我累了。”
公孙像个小孩子,直到白若兰哭累了,天亮了。他亲了亲她的眼睛问,“那你会再恋爱吗?”
白若兰额头贴着他的额头,温柔道,“我已经三十二了,谈不动了,突然想结婚了。”
“那我们结婚吧。”
“别闹了。”
“走!”
“公孙檐!”
“白若兰,我无法想象你跟别人结婚。如果可以,我人生第一次结婚,要跟你。”
恋爱的牵绊到底少了,说断就断,情深缘浅,婚姻就深刻多了,就好像一只猪的质检章刻在了身上,法律认可的关系含义总是不同的。
公孙想的不是结婚,他只是不想结束,即便他们已经如此狼狈疲惫,他还想力挽狂澜,他还是要跟她在一起。
公孙檐想的是,就算耗,也要跟白若兰一起耗。
白若兰就像喝高了一样,脚下踩着云朵,被疲劳驾驶的公孙檐带到民政局,仓促问后面的姑娘借了口红,流着眼泪领了证,她说,像做梦一样,又指了指旁边离婚的,笑说,记好了,下次我们得来这边了。
公孙看着结婚证,吸了吸鼻子,“好。”
结婚后很多事情确实不一样了。
睡了一觉,人也清醒了。静静躺在床上,看着枕边浮肿的面庞,相视一笑。
白若兰在公孙走的第二天去把孩子打了,她没有查相关资料,也没有告诉公孙,只是默默去打掉了。打掉后她去了医院,探望沙牧之,重新谈了条件。
公孙知道她去打孩子,也是那个多嘴的保姆阿姨说的。他定在那里,只是笑笑,说那会他们喝酒了,没好好备孕。保姆迟疑地点点头,没再继续。
当晚,公孙找白若兰助理说阿姨手脚不干净,开了,之后再也没有提过这桩事。
他蹲在美院的书桌上,燃了根烟,对我说,“丁烟,你说我们这是爱吗?”
事儿自不能以结果为导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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