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满眼红血丝怒瞪着他的那双眼睛,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下意识缩了缩脑袋,低声嘟囔:“我知道了。”
杜凝蓝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正好目睹了冲突的全过程,也将他们每一个人的话都听得一清二楚,字字清晰。
杜洁青突破了,她是筑基修士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深深刻印在心上一般,杜凝蓝说不清具体什么感觉,但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狠命搓圆捏扁,又像是被一只大铁勺硬生生剜出来一块又一块的血肉,疼,也酸涩的难受,眨眨眼睛,眼泪瞬间就要涌出来,被她连带着喉间的酸涩一起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照这样下去,她和杜洁青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大的。
杜凝蓝心虚复杂,就像是一团杂乱的绒毛线,翻来覆去找不到线头。
她咬着牙,强行将胸腔翻涌的苦水憋了回去,佯装若无其事从树后走出来。
早就等着她负责将这个月的食物交给她的外门弟子余光瞄见她,刚才还看好戏的戏谑表情瞬间变成了谄媚的笑容,连忙迎上来点头哈腰道:“师叔祖。”他不敢直视白晗的脸,卑躬屈膝毕恭毕敬将储物袋递出去,“今日师叔祖来的稍晚了些,可有什么其他事要吩咐的,弟子定当殚心竭虑,为师叔祖分忧。”
杜凝蓝深吸口气,难得弯了弯嘴角,露出亲和的笑容。
如今的杜凝蓝早就不是先前那个任由其他人欺辱打骂的小丫头了,无数灵丹妙药将她的身躯滋润的异常娇贵,曼妙的曲线,白皙如雪滑嫩如玉的肌肤,棱角分明的沦落,小巧精致的脸庞,深邃灵动的双眼,以及单看就很舒适,组合起来更加赏心悦目的五官,无一不令这些自制力低弱的小喽啰们热血符腾,恨不得化身成狼,但其实老鼠都不如。
小杂役被她身上散发的若有若无的香气扰乱了心神,悄咪咪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沉迷猥.琐的表情,更加殷勤地询问杜凝蓝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脑海中不可避免地浮现出那天宁华玉当着不少人的面将自己差点扒光的画面,胃里忽然翻江倒海起来,恶心不适感一波一波浪打浪地涌上来。
杜凝蓝盯着那张歪瓜裂枣的脸,感觉更想吐了。
她深吸口气,压下去心底的不适。笑着套出了自己想要的讯息。
原来再还有两天杜洁青就要离开澜山派了,杜凝蓝一阵窃喜。
要是杜洁青再也不回来,那就好了。
但又听说宁华玉他们是跟杜洁青一起出去,内心的愤恨犹如活火山,随时都有可能喷发。
自己现在若是去找宁华玉报仇,那就是主动去送死,须得好好从长计议一番,但若是这次他们出去没回来,岂不是白白丢了亲自报仇的机会。
杜凝蓝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她五官逐渐扭曲,表情满满正宁,恨不得将宁华玉扒皮拆骨,生吞活剥了。
杂役被她突然变脸吓了一跳,瑟瑟发抖,逮着机会慌张就逃跑了。
杜凝蓝回去之后,白晗正半躺在院子里的亭子里消暑。
已到了炎炎夏日,气温一天比一天高,虽白晗是修士,体温不会因气候变化而变化,但她骨子里毕竟还只是个普通人,所以习惯于在酷热的夏天穿的轻便凉爽些。
这日,她仅仅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鲛人纱材质的素白色衣衫,贵妃醉卧似的斜躺在凉椅上,赤着一双玉足,踩在竹编制的脚踏上,手上轻摇着一把画着山水的团扇。
杜凝蓝回来,正好看到她单手撑着下巴,眼睛微微眯起,将睡不睡的模样。
双颊被热出两团红晕,鬓边微微潮湿,偶尔吹过的风拂起她的发丝和衣衫。
亭子中央摆着一张红木方桌,摆放着几碟用冰鉴盛着的水果。
水珠顺着通红苹果的表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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