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而去。 此时正值隆冬,快要交了腊月了。 礼部的官员们急着赶回京与家人团聚,一路上也就没有怎么歇息,只要不下雪,就照常赶路。 一群人抵达京城的时候,都被这一路的颠簸折磨得憔悴不堪。 赵明怀早就得了消息,跟着李多多一道出了城门,在京郊相迎。 李福禄远远看见威武壮观的仪仗,心里就不由得开始哆嗦。 待到下了马车,走到皇帝仪仗之前,亲眼看着官员们在仪仗之前跪倒一大片,差点冲口而出的“小赵”两个字就被他默默的咽了回去。 “陛下……草民李福禄,携妻张氏,参见陛下,愿陛下福寿安康!” 李福禄按照礼部官员先前的指点,颤颤巍巍地准备下跪。 赵明怀赶紧上前扶住了: “岳父大人不必多礼!” 开什么玩笑,多多在呢,要是让她看着老父亲下跪,岂不是伤心? “你们别看着多多这眼见着是要当皇后了,觉得咱们家就要发达了,要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 “自古以来,皇后不好当,这皇帝的老丈人也不好当。以前咱们一家就是个地主,以后也是皇亲国戚了!” “但咱们当皇亲国戚,切不可仗着身份横行霸道,给多多惹麻烦,一定要谨言慎行,比别人更规矩才行……” 李福禄拿着一张纸,一板一眼地念着。 这是他那许久未见的大姐夫高秀才,一大早赶来给他草拟的家训。 但他这大姐夫,虽然亲笔给他草拟了家训,心里却对自己写出来的这玩意儿不以为然。 古人云,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妻子的侄女儿当了皇后,那合该是一家荣光才行。 偏生他这个小舅子一大把年纪越活越回去。 从前抠抠搜搜惹人厌也就罢了,如今他女儿当了皇后,他倒还假清高,斯文起来了! 不过这会儿李福禄好歹也是个国丈了,不能跟他对着干,好生哄着,想办法一家人跟去京城,靠着这层关系,想来也能寻个机遇,飞黄腾达。 但这份家训,结结实实却是把李大宝两口子唬得一愣一愣的。 李大宝想到要去京城,心里非常慌,跟老婆钱月商量: “要不跟爹说说,他们愿意去京城就去,咱俩就先不去了吧?咱们这如今还没动身呢,就各种规矩条条框框的,这要真到了那京城,肯定是处处束手束脚,一不留神再惹个祸,咱们一家老小可咋办?” 本来钱月想着小姑子当皇后了,她这个做大嫂的也能跟着风光一把,一心是想跟着去京城的。 但丈夫此时这么一说,她一琢磨,也觉得心里有点害怕。 “可不是,你看咱们平时听戏,那皇帝说杀人就杀人,说抄家就抄家,但凡是个什么后妃的家人,都没落个好下场!再说了,我这现在肚子里揣着娃娃呢,这一路上颠簸,再有个什么磕磕碰碰的,那可真是要命!” 钱月越说越觉得害怕,手紧紧捂在了肚子上,最终一锤定音: “咱爹咱娘想去就让他们去吧,咱们可千万不能去,咱就在家看门!” “行,那咱就这么定了,我一会儿跟爹说去!” 李大宝思索了一下,也觉得这主意不错。 反正现在凭着他们的攒下的家业,安安稳稳当个田家翁是个足够了,没必要去冒那个风险。 毕竟他俩都是出身平民的老百姓,又不懂什么弯弯绕绕,跟那些遥不可及的京城权贵打交道,恐怕有一万个心眼儿都不够使。 拿定了主意,李大宝就跑去跟爹娘坦白了自己的想法: “……这破天的富贵砸下来,咱们家要是接住了还好,要是接不住可怎么办?倒不如我在家里守着家业,让二弟随后赶去京城与你们相聚,不管将来到了什么地步,咱家总还有个退路。” 李福禄听儿子这么说,一开始还有点伤感,有点儿一家人东分西散的忧伤。 但是他又想了想,儿子说的也很有道理。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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