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彩娥听着老太太的数落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彩娥爸爸问:“你是咋打算的?原先你和你婆婆两个人,还能搭个伴,现在就你自己一个人,整天起五更趴半夜的,也不是个长法,要不先把烧饼铺关了,再想别的办法。”
“我能想啥办法?我就高中毕业,能干啥?保国大学毕业都找不着活,我更不行。”
“你不试试咋知道不行?”
“还用试?肯定不行!”
老伴和王彩娥那里说,彩娥妈听不下去了:“这不行那不行,那你说咋着行?你又不听劝,那你今天回来这是干啥?”
还是老太太比较了解自己的闺女,一句话给王彩娥点了出来。
“……”
“有啥事赶紧说,一会儿小磊磊该醒了。”老太太催促着。
“……早晨保国又没什么事,让他上我那看看……”
“我就知道你打保国的主意!”彩娥妈还没等王彩娥说完就打断了她,她停下手里正在揉的面团,抬起脸来瞪着自己的闺女:“你这个时候想起保国来了,早干啥去了!”
“……”
“我和你说,这个事你自个去和保国说,我不管!”老太太伸手从揉好的面团上切下一块,用手搓成长条,“他在外面上一天班,早上还得早起给你去站岗,你咋这么疼你弟弟?”
“……”
“我去!”彩娥爸爸说话了:“以后见天早上我上你那走上趟,反正我又没什么事。”
“你?你个老头子去了顶啥用?连你一块收拾了。”彩娥妈头都没抬没好气的说,她正在用刀把条状的面团切成一个一个的面坯,刀和面板相撞,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还收拾我?我看谁那么大本事!”老头不服。
“你知道你自己多大年纪了吧?老得不识数了?”
“我帮不上别的,那些人要是再来,我帮着打打电话还不行,你就放心让她一个人在那?”
“上一边去!”
“就是!”王彩娥听烦了,她用手掌把一个一个的小面坯按扁,囔着鼻子发狠:“就让我自己去,反正婆家不中用,娘家人又不管,就让个外地人欺负死拉到!”
“我和你说,你少出这个样,用着娘家了,想起来了?早干啥唻?保国找你借钱,你借给他能咋着?这几年两口子整天为钱叽歪,你现在再去找保国帮忙?我就问你,你好意思张这个嘴吧?”
“……”
王彩娥按完了面坯,那边的彩娥妈用擀面杖一个一个擀成饺子皮,王彩娥拿起一张,刚要到盆里去舀馅,忽然没了耐心,把饺子皮往面板上一扔,转身出去了。
“你干啥去?”彩娥爸爸在屋里喊王彩娥,王彩娥不知道听见没听见,走了。
“叫她干啥?甭管她!这个熊闺女打小就这个毛病,她不用着你是想不起这些人来,满眼里就她自己,没别人!”老太太说。
这一宿,王彩娥没睡好,起来躺下好几遍,她犹豫着要不要发面,一直犹豫到下半夜快一点了,不发就来不及了,还是把面发上了。
王彩娥觉得这次作得有点大,可她不后悔,理发店的宋老板都把脏水泼到她门口了,她要是连个大气儿都不敢出,以后还怎么在迎春街待?这个姓宋的还不认为她王彩娥是个软包蛋,以后保准这样的事少不了。
王彩娥上学少,可在市场上待着,见得多,知道人和人相处是怎么回事,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脚,都疼,可打着打着就好了,谁也不找谁的毛病了,能和睦相处了。
早上的情形,王彩娥不是不怕,可她现在是温家的脊梁骨,不能弯。
王彩娥按平常时间推着小车出了门,刚走出没多远,就看见前面的路灯底下站着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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