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多之后,王彩娥仍然清楚的记得那天的情景,那天的阳光灿烂,王彩娥坐在福鑫苑小区花园的长椅上动着心眼,琢磨着怎么能打探出温东远出事的信息,这一幕,像一张定格的照片深深印进了王彩娥的脑子。
她还记得那天很懊恼,什么也没打听到,正当她进一步想和老太太套近乎的时候,老太太突然站起来跑向滑梯,她的小外甥从滑梯上下来起来得慢了,被后面滑下来的小孩压在了底下。
每每王彩娥想起这一幕,自己都觉得恨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傻,光想着拼着命护着这个摇摇欲坠的家,为的就是不让别人看笑话,可没想到自己却成了笑话。
温东远在医院没有起色,最终还是回了家,为了方便照顾,王彩娥把温东远安置在婆婆的屋里,娘俩的床中间隔着一条半米宽的过道,每天王彩娥蹲在这个过道上给娘俩喂饭擦身,端屎端尿。
温东远每天的吃的饭很麻烦,煮熟之后再放到料理机里打成糊,从胃管打进去,一天几次,费时费力,即使再麻烦,温东远的吃喝拉撒从来都是严格按时间来的,对面床上的婆婆瞪眼看着墙上的表,一到时间就扬着嗓子叫王彩娥。
王彩娥的婆婆算是个奇迹,她没有像医生所说的那样,受了刺激就旧病复发,相反,她显出了惊人的求生欲望,或许,对儿子的挂念支撑着她,也只有温东远才有这个本事,老太太日日夜夜看护着自己的儿子,像小时候一样。
婆婆把家里的存折一张不少的拿了出来,全都给了王彩娥。
婆婆掌管了一辈子家不撒手,这次却主动地把家交给了王彩娥。
王彩娥知道这些存折对婆婆的份量,接过来的时候,心里很感动。
可王彩娥的娘家妈却不以为然:“她不给你给谁?他们温家人哪个还能动得了?她不得用钱买着你,当个跑腿的!”
“老太太和我商量,想让我把烧饼铺开起来。”王彩娥说。
“哼!这老太太盘算得倒是不错,你照顾着俩瘫子,一个上学的孩子,再去开烧饼铺,这是要累死谁?别听她的!”
“俺婆婆现在倒是不大用管她,有时候还能搭把手,到时候烧饼铺开起来,我做好饭,让老太太喂温东远就行。”
“你想干?你可想好了。”
“不干咋办?家里连点进项也没有,还能坐吃山空?”
“你去温东远的单位问得咋样?”
“他们说上下班路上出事算工伤,他这不算,人家不管。”
“一点也不管?”
“去医院看的时候给了一千块钱,我去厂里,他们给我看合同,说温东远的合同已经到期了,还没续签。”
“这是什么事……把烧饼铺那个房子租出去收租金,还非得自己干?”彩娥妈给女儿出主意。
“老太太舍不得,说不如自己干。”
“她倒想得开,又不是她出力!你想好了,你要是再干上烧饼铺,那可真成了里里外外你养着他们一家人了,你自己愿意就行,俺不管!”
……
王彩娥挺后悔和自己的妈这么掏心窝的说话,因为烧饼铺刚开起来没几天,王彩娥的弟弟王保国就来找她借钱了,理由是,媳妇刚怀孩子需要照顾,他没法出差,那份销售的工作没法干了,辞了。
“想挣钱,还得自己干!”王保国说这话的时候,王彩娥没想到他会借钱,她正专心的收拾炉膛,铺子停了几个月,客人不算多。
“想自己干哪那么容易?”王彩娥一边干活一边随口搭了一句:“你看看我,整天跟头咕噜的能挣几个钱?”
“嘁!你这算啥呢!一个烧饼一个烧饼的,干死了能挣多少钱?”王保国一脸的鄙夷。
“我也不求别的,能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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