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家属?”有个从手术室里出来的女大夫叫住了王彩娥。
王彩娥站住脚,“我是。”
女大夫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疲倦的脸,她对王彩娥说:“患者颅脑损伤,送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了,检查发现患者头部多处挫裂伤并伴有脑内血肿,我们给他做了清淤手术,手术顺利。”
“大夫,他这是咋弄的?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这个我们不是很清楚,看这情况应该是摔伤。”
“做了手术就没事了是吧?”
“这很难说,得看病人醒过来的情况。”
“他啥时候能醒?”
“这不好说,顺利的话很快,还有,”医生沉了一下,继续说:“患者还伤到了颈椎,情况不是太好,你们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王彩娥愣愣地看着大夫,好像没听明白她说的什么:“伤着颈椎能咋着?大夫。”
“就是即使患者能醒过来,也有可能,高位截瘫。”
……
王彩娥的妈上午快九点的时候风风火火地赶到了医院,后面还跟着王彩娥的弟媳妇刘芸。
王彩娥的妈给王彩娥带来了早饭,一份豆浆,两个火烧,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的走廊上给了她。
“早上还没吃饭吧?”
“吃不下。”
“东远咋样了?”
“医生说东远伤着脑子了,就是醒了也瘫了,妈,怎么了这是?”王彩娥对着自己的妈哭出声来。
“医生这么说的?这一家人咋了这是?”彩娥妈也红了眼圈。
“姐,到底咋回事?”刘芸在边上问。
王彩娥摇摇头:“不知道,问过护士,护士说一个穿军装的人送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是不是被车撞的?”
王彩娥又摇摇头。
“不会是那个人撞了人跑了吧?报警了没?”
“……咋报?上派出所报?”
“去派出所干什么,打啊,我的吧。”刘芸说着,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了几个键拨了出去:“吗,我们在第一人民医院,我们家有人被车撞了,对,肇事逃逸,把人送到医院就跑了,嗯,好,快点。”
“撞坏了人还想跑,这里这么多监控,他能跑到哪里去?”刘芸放下手机说。
王彩娥没说话,她无力地依靠在走廊的椅子背上,身心俱疲。
“唉,好好的一个家,老的跑的跑,瘫的瘫,就这么一个儿还这样了,你姐姐命不好。”彩娥妈对着儿媳妇小声唠叨。
“妈,别说了!”刘芸制止婆婆。
王彩娥垂下头去,一串泪珠疾速地从眼角流出,顺着鼻梁无声的滑落。
王彩娥的妈不说话了,三人一时无语。
沉了一会儿,王彩娥说:“妈,这一阵子家里我是顾不上了,你抽空帮我照看照看。”
“家里你甭操心了,我今天晚上就过去和向萱一块睡,你婆婆那边今天早上我也给她忙活完了,吃喝拉撒都没耽误。”
“谢谢妈。”
“谢啥姐,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困难你就说,不行,我让保国下了班过来替替你,一个人太累了。”刘芸说。
“不用不用,他上一天班就够累的了,别让他来回跑。”王彩娥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个事:“妈,你那有钱吗?我先借借用用。”
彩娥妈愣了一下,眼睛迅速地瞥了一眼儿媳妇,“多少?”
“医院让交六万押金,我这就一万五。”
“差这么多啊……保国要买房子,上个月家里刚刚给他凑了个首付,没这么多钱啊。”
“……”
“你婆婆她没钱?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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