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举动差点导致第一次行动暴露,如果他们因此提高警惕或嗅出我们的气息,以后我们的工作会面临巨大的危险。”
章鲁一句话也说不出,林重叹了口气:“我已经把这件事报告给共产国际负责人,他会转告给安德烈,你等待处理结果!”
“别,大哥俺错了,只要你别换掉俺,你以后说让俺咋干俺就咋干!”章鲁抓着林重的胳膊哀求,“俺这脾气从没求过人,这次俺求你了,以后俺再也不替别人出头了,行不领导?”
“你还叫我领导?”
“俺说的不是那个‘领导’,俺是叫你‘林导’,就是‘姓林的指导’的意思。”章鲁裂嘴嘿嘿一乐,露出两排大白牙。
“哟呵!你还会耍嘴皮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导演呢!”
林重上下打量着焦急的章鲁,听他这么一叫,又想起涅克托夫说的‘领导是一门艺术’这句话来,而且想起老卢在江边给自己说的关于领导的责任感的问题,他好像悟到了什么。
林重平息下来问道:“你被捕之后为什么不说是我的密探?”
“一人做事一人当,俺怕连累你。”章鲁说道。
林重点点头:“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我没有坚决地拒绝你和其他人一起执行任务的要求。你先回去,我得考虑考虑。”
“这么说俺能继续放火了?”
“我可没这么说。”
“嘿嘿!反正俺以后听话。”章鲁乐道,拉起车一溜烟欢快地跑走了。
林重回到警察部,发现山野凉介在等自己,于是朝他问道:“山野先生,那个韩记者涉谍一案,调查完了吗?”
“没有。目前还不能确定他是间谍,他的叔叔金州民政署韩副署长正在接受我们的调查,他似乎没有嫌疑,但是我听说你们某些人正在替他说情,法律是不讲人情的。”山野凉介认真地说道,“关于这件案子,我会一直调查下去的。”
“那今天你找我……”
“我是来调查中共特委一案的,可是神谷川把我推给了廖静深,廖科长又把我推给了你。我觉得我像个足球,而你是守门员。”山野凉介苦笑道,“实话对你说,我又去了趟关东州监狱,你们抓住的那个吴小松在里面被罗增祥等几个共产党趁干活的时候追杀,而他想逃跑的时候被狱警打死了。”
“怎么回事?”
“不清楚,那些共产党什么也不肯对我说,其实他们不明白,我是在帮助他们。如果他们什么都不说,面对的肯定是重刑。可能是他们从吴的嘴里得知了什么。据调查,吴死了之后罗增祥还吐了口唾沫骂他是叛徒,而且叫嚣着要找赵东升。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关东州监狱里也这么乱哪?”林重故意叹了口气,电话响了起来。
廖静深在电话里说道:“山野先生是不是在你那里?别管他了,出事了,马上到神谷次长办公室来。”
林重找个托辞去了神谷川那里,见二人神色凝重,预感到出了什么大事,刚想问,就听神谷川说道:“关东军满铁守备队刚来电话,我们的线人赵东升被刺杀了。”
林重还来不及问,又见廖静深接话道:“对方死了一个跑了一个,翟勋也挨了一枪,正在公主岭抢救,生死未卜。”
“那现在怎么办?”林重问道。
“满棉起火一案我们还没解决,所以这事儿你带技术组的人去一趟最合适!从财务那里拿些经费,该花的就不要吝啬。”廖静深点点头说道,“翟队长是个人才,一直很努力,而且据守备队说在这件事上他表现得很出色。”
“还有,这是我私人出的十块钱,你代表我们慰问一下,有什么情况及时沟通,这个案子一定要追查到底。”廖静深对即将出门的林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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