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她方醒过神,这里哪会有什么茶匙!
芸生望了眼她面前那碗高山红茶,有些忍俊不禁:;四少夫人,安好。梁茉雅尴尬地收回手拢了拢头发,芸生瞥见她唇瓣边微微溢出的玫红色膏体,脸上笑意更盛。
;你,你别以为再叫我一声四少夫人就唬得了我了。梁茉雅端着架子一本正经地要讲道理,这会儿余光瞥见一张明媚的笑颜,不由噘嘴:;你在笑什么?!她是在得意她骗了她一次?还是在笑话她追丈夫竟追这儿来了!
芸生被这句发问问得一怔,脸上的笑意却并未消散:;我只是觉得,四少夫人穿旗袍,很漂亮。她将目光投向梁茉雅襟上的白玉兰花扣,那朵双色缎条盘花扣下的一粒扣子对错了扣眼,虽不打眼但她却看出了她有些紧绷的肩线,大约很不自在吧······芸生这样想着,越发觉得眼前这人像极了偷穿母亲的旗袍去参加下午茶会时被马卡龙勾去目光的娇憨少女。这样的女孩子就算想找人麻烦,只怕干柴堆了来也不知该怎样起火。
;我母亲替我定做的,自然样样都是顶好的。果然,梁茉雅倨傲地抬了抬头,打量了眼一身素衣素颜的芸生。
母亲一词微微刺痛着芸生心里的柔软,她自知理亏,也不计较:;梁夫人的眼光自然是极好的。想必也只有四少这样一诺千金的正派君子,才配得上自己的掌上明珠。她的私事不便透露给外人,这番话说的恭维,却对梁茉雅很是受用。
正所谓当局者迷大概就是这样,一旁的阿秀看的着急,气鼓鼓地端了个小檀木盒子来,插嘴道:;小姐,您准备归还给白小姐的东西!您别给忘了
归还?她记得她在金陵的时候并没有遗落过什么东西,芸生心里虽然好奇,但丫头的态度似乎说明了什么,她别开视线努力回忆······不远处的一架景泰蓝兰草悠然晃动着细长的枝叶,垂落的叶片沙沙打在左侧一扇落地铜边妆镜上,镜中映着梁柱帷幔间另一架花凳,那凳面上没放兰草,只搁了座不打眼的香炉与兰草相对。
;我离开金陵的时候······似乎并没有与四少夫人互赠礼物吧?芸生笑颜得体,梁茉雅扭过身子脸上却挂着愠怒:;礼物?呵,是我小看你了,装得一副事不关己的清高模样,背地里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昊轩!她厉声严词,垂在膝上的手却紧张得握起。
虽然事出有因,但这样的揣测放任下去,假的亦会被传成真的。芸生冷下眼眸,;四少夫人这样的身份,竟也要像那些深闺怨妇一般,拿着捕风捉影的事血口喷人不成!她凝着丫头手里那个木盒,幡然醒悟,里面装的极可能是一份由人杜撰的;定情信物!;我既不曾赠予夫人礼物,便更不可能给您的丈夫送礼。她从没做过这样的事,话音也硬气许多,不过听在梁茉雅耳里皆是开脱。
;白小姐,想来是我太善良了,我很应该在第一次与你见面的时候就把话说得明白些。浅白的香线在空中袅绕,梁茉雅甜腻腻的声线犹如圆软饱满的英式甜点,在冷硬中撑出精致昂贵的优雅,却不足够让人敬而生畏。
芸生断然站起身就要告辞,却被丫头拦住去路,梁茉雅咬牙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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