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终于等人搬出了少帅的名号,旋即笑道:;我哪里算靳少的贵客,不过是沾了子文的光。倒是你们少帅,与我还算旧识,我帮他一个小忙,他难道还要怪罪我不成?!离那两名军医的帐子虽还有些距离,但周淮安却看的分明,心中冷笑连连。
那士官果然被那句旧识唬得有些失措,正欲追上前劝阻,又见周淮安途经的左侧帐子不知何时被人掀起。
周淮安还是被人给拦了下来,却不是靳斐易的手下。他望着挡在身前那个中年男人额间的短疤,不由警觉起来。身后急促的脚步声伴着那士官有些惊诧的语气,周淮安听见那士官骇然问了一句:;方,方军长怎么在这儿?!
;这位周老板懂医术?方世均扫了眼那士官旋即打量起周淮安,;若能行个方便,不妨帮方某瞧一瞧。他似在询问周淮安的意愿,眼神又凌厉的让人无法拒绝。
话说到这份上那士官也不好再阻拦什么,周淮安跟进军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这位军长要瞧什么病?
方世均走到案前坐下,双肘撑在桌面时微有些颤抖,周淮安没作声,这种地方还是少言慎行为好。方世均望着案上的水壶神色有些暗淡,他兀自倒了一杯水,才又问:;你和少帅······是旧识?
周淮安紧了口气,原来这才是正题。;因为一位故人,我曾与少帅有过数面之缘。在这种人面前卖弄小聪明得不偿失,他瞧出他神色中的郁结倒也有些好奇。
;你来此,是为了见少帅?方世均不善言辞,索性直言问他。
周淮安愣了愣,站在一旁仍一副泰然处之的模样:;是。
方世均心里有了些底,也没再追问这人找秦啸川是为何事。;方某乃习武粗人,烦请周老板同我讲讲今日靳少点的这出戏到底唱了个什么,周老板若讲得好,方某便送周老板去见少帅,如何?
周淮安淡淡点了点头,却愈发奇怪这位方军长到底是哪头的人。秦啸川今日负伤的消息眼下应是确凿无疑,若此人是秦啸川的对头,对面军帐里被滞留的军医他瞧着无动于衷,为何在听闻自己会医术后又动了要施以援手的心思?但要说他是秦啸川的手下,秦啸川此时应是生死攸关的关键时刻,这人瞧着却并不是很着急的样子······
不过这与他周淮安又有什么关系,他是要去见少帅,也仅仅只是见一面。周淮安想到这旋即应邀坐下,淡道:;今日唱的是千忠戮里面最为出名的一折,惨睹。
明初,燕王朱棣举兵;靖难,攻破京城,迫使其侄建文帝让位,并大批杀戮朝臣,甚至株连十族······
周淮安言简意赅的将这出折子戏的背景作了交代,那位靳家大少特地在今日这样的场合点这样一出戏的目的自是别有用心,只是他想借燕王朱棣暗喻谁,周淮安并不关心。
雨后的天空绽放了短暂的阳光,不多时,淡淡的余晖又藏进了厚重的云层,灰蓝色的云朵透着星星点点的橘色,光芒一缕接一缕涣散消亡。空气满是寒意,黑夜就要来临。
余上校步入后台,临时搬来凑合的妆台镜前置了一盏有些格格不入的办公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