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头无声笑起来,失控的眼泪顺着鼻尖滴落到指缝,被温热的液体融化开的血迹又生出一股浓烈且又有些异样的血腥味。
出入战场早已习以为常的秦啸川对这样的味道异常敏感,他转了转眼珠子费力撑开眼皮,嗓子黏糊的似灌了泥浆,他无力坐直身子只是转头便瞧见了她手上的东西。
;谁让你动我的东西!他说话已是费力,何况盛着薄怒。
叶文佩刻意轻慢地笑出了声:;秦啸川,你以为你舍命救我,我就会因为那该死的愧疚——成全你们吗?!她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我今日不妨同你说明白,击败关外的扶桑军之前你若是死了,我回头就把她送给楚家四少做贺礼!她起身扬手将那相纸掷在床上,神色已恢复如常,只是目光依旧凉薄:;你最好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我没有在开玩笑。她不要欠他,她的骄傲不允许,她的自尊也不允许。
她头也不回的一步步拉远了他们之间的距离,门廊外的陈允河虽默不作声但地上晃动的影子还是暴露了他的担忧与防备。
叶文佩转过身的那一瞬间下颌紧绷出有些委屈的纹路,一股难言的酸胀感自心底而上,就在情绪再一次将要失守时,身后传来秦啸川有些沙哑无力的声音:;叶文佩,我为什么救你,你心里清楚······自然最好。他顿了顿,到底还是留了些余地又道:;那些人的目标是你不是我,你趁早想想你背后的曾家······会是谁对你起了杀心。
他救她的私心昭然若揭,靳斐易虽扬言要处置叶文佩但却是冲着他这个少帅来的,李景云那边还没有消息,他仍需要叶文佩来掩住靳斐易的耳目,只要芸生不会因此受牵连,他再替叶文佩挡一枪也值得。
秦啸川心里记挂着芸生的消息,心不在焉的别过脸望向窗外。他眼前浮起一团黑影,浅白的日光逐渐消淡,他渐渐沉下身子落进柔软的陷阱,冰冷的汗水将细碎的黑发紧贴在额上,侧脸埋进绸面枕中,却恍惚觉得自己好似一块烧透的火炭坠进清凉的水中正滋滋冒着热气。
;叶长官,我拜托管家准备了些洗漱的东西······他点到为止,叶文佩垂眸看了眼满身的狼狈,径直离去。
;陈允河······天已经黑了吗?秦啸川躺在床上意识发沉地含糊问着,陈允河目送叶文佩下了楼这才步入屋内,他眉头紧拧凑上前隔着床幔低声回道:;少帅,眼下才四五点的样子,离天黑还有阵子呢!只是有一事怕是有些棘手······他听着床上那阵深重的呼吸,清了清嗓子为难道:;咱们的人在战地医院扑了空,属下估摸着梁军医等人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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