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p;amp;mdash;那位冯老先生已经命人帮我发出去了。宁沛珵从未对秦家抱有幻想,他这样说,无非知会一声。
可宁沛珵的心思于秦啸川而言不过就是洪炉点雪,他手心微微拳握,一时气急,可越急竟越说不上话来。秦啸川闭目颤巍巍倒吸一口冷气,回头突地想起什么猛地拨开了陈允河按住伤口的手,那军装衣袋从外向里破出一道小口子,陈允河的低呼根本无济于事,他固执惶急的神色叶文佩却看得分明。
宁沛珵听闻身后的动静,漫不经心地朝窗外看去,只见镜中那人不顾那刚凝住血的伤口扒开衣袋,竟只为了一张照片。
湿漉漉的青砖上倒映着一排笔直的人影。
余上校僵直的躯体仿佛寒冬埋进厚雪里的半截木桩子,他倚着柱子斜斜看了眼不远押解着的几名嫌犯,为首之人已自尽,没能留下线人的蛛丝马迹。
靳斐易扶额落座于窗台之下,余上校暗中窥探的视线令他有些心虚,心浮气躁地端起桌上的茶水饮尽旋即站起身,正好远远望见校场里的两路人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派人堵了军部所有要员的门路,却偏偏算漏了宁家······好你个冯裕乡!
;叫你派人去请方军长,人呢?!靳斐易回头质问起一名卫兵,那卫兵瞟了眼余上校,见余上校暗中示意,这才直言回道:;方军长说,陈师长那边儿盯得紧,怕是不便过来。
话音刚落靳斐易便气急败坏地摔了桌上的一套杯子,这话若放到平时他倒不与那姓方的计较,可眼下的时机是他们靳家和方家一系唯一翻身的机会!秦家几代人的势力根深蒂固,凭他一己之力哪会蠢到在今日动手,他不过是想削弱少帅的权力好给靳家开路······不料靳家军营里竟混入奸细,且今日伤的可不是秦家九少,今日伤的是秦家少帅!连方世均与靳家这层关系都急于撇清,何言旁人——只怕皆怨他捅了娄子!
余上校听着动静这才醒过来自己被这大少爷摆了一道,他身形微动不由迈开脚欲要下楼。
;余上校——长长的尾音宛如一条破空落下的鞭子,缠住人的双腿,余上校只好转过身。靳斐易半眯着眼睛盯着他瞧,半晌,一步步朝人走去,脸上却挂起了笑:;你这是要往哪儿去?他逼近他,嘴角上扬笑意森寒,;你眼下想去寻我父亲过来,不觉得迟了些吗?余上校眼珠子转了转,心中衡量了一番:退一万步说,只要靳老还在一日,秦家便不敢动靳家,而靳斐易仍是靳家大少爷······
;余上校年轻有为,我在我父亲口中也早有耳闻。如今咱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靳家能保我便也能保你,但若余上校想另谋高见,待秦家军部秋后算账,你代管分营怕是也别想摘干净。他双手揣进裤兜侧了侧身。
余上校神色惶怔:这人今日的莽撞之行他已亲眼目睹,而今这番话不过是在敲打他,若他敢;临阵脱逃,来日他便是靳家交给秦家处置的替罪羊!
;余上校可别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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