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进笔挺的黑色西裤,宁沛珵扬手将外套搭在肩头,步出屏风外赫然抖擞精神,宁母蹙眉打量起他的行装,不由起身:;少桢,你这是要去哪儿?
;母亲何必劳心费神打听那些消息。宁沛珵垂眸冷笑,;租界的风声都是我放出去的,瞧样子是收不住了,看来秦家这事儿咱们该管还得管!
宁母讶然,忽想起上午闯到家门口的那位副官,旋即省过神来,拂袖摔杯:;你,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你——
;儿子从前是真糊涂,如今可清醒着呢。宁沛珵刻意放大了声量,心里却已畅快毅然。
好在这几年与洋人做生意积攒了不少人脉,宁沛珵离了租界便直奔冯府。
;拦下,什么人!一道铁灰色人墙堵在冯府阶下,荷枪实弹。
才到路口竟已设有路障,宁沛珵从容不迫地下了车,身后的随从恰时上前骂道:;瞎了眼了你们!秦家五姑爷你们也拦?!
宁沛珵虽不识眼前的兵是谁帐下的兵,这些兵蛋子倒也知晓秦家五姑爷是何人。
;对不住五姑爷了,冯老先生病重,不便见客,请回吧。墙角听闻动静的一军长步下阶来,负手浅笑打着太极。此等手段宁沛珵在生意场上早已见怪不怪,颔首片刻抬眸拧眉:;我家夫人正是听闻冯老病重特叮嘱我在国外捎带了些药品回国,这人刚回来连时差都还未倒过来,今儿就赶来送药了——你们倒是怪,还敢拦着不让进!见人还堵在那儿未动,他方才又说:;这位长官若不信,不妨进屋问问冯老先生,老人家也知晓的。
这人果然神色稍有动摇,扬指点了个兵进屋问话。虽说都是靳家手底下的兵,但冯老在军中还是很有些地位,半晌松口道:;那就劳烦五姑爷将药品交给我吧,我立刻给冯老先生送去。他伸出手去。
提着药箱的随从惶急倒退两步,湿漉漉的街道上仍有一滩积水,鞋底甩落的水珠沾湿了裤管,顿时寒意四起。宁沛珵后退一步随手自药箱里掏了一纸盒子出来,冷眼笑道:;这上头的洋文若能交代清楚,那就也麻烦你代劳了。只是西药不如中药药性温和,药量要是出了差错可是要人命的,你担待得起吗?
;咳咳咳······
药递到嘴边只是一滴也喝不下了,冯裕乡虽尚不知学堂里发生的事但家门口的卫兵已然昭示事态有变,他心不在焉地罢了罢手。小厮端过药碗出门,迎面便撞见他正要去找的副官。
冯裕乡嘴角满是苦涩的药味,待副官上前简单交代完大门外头的事,他咽了咽口水才找回声道:;宁沛珵?他倒是没想到,左等右等,第一个来的竟是宁家的人。;不管他唱得哪出,你先把人给我带进来······咳咳,快去!宁家的人对秦家向来没什么情分,今日若真是出了什么事,他们只怕避之不及。
宁沛珵提着药箱迈进屋内,刺鼻的药味令他微微皱眉,面上却笑:;冯老先生安康。
冯裕乡费力地抬眼看了看来人,喘息轻言:;有劳五姑爷跑这一趟了——冯老的副官眼明手快地退出屋内,门口还杵着那个踮脚张望的小军长,副官冷着脸将门在人面前扣了个严实,眼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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