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里,张氏缓缓的走出来,眉毛死死的拧着,手里还捏着一根藤条。
蔺洵心道要遭,就听到张氏缓缓的说:“去哪儿了?”
“出去读书了。”蔺洵从记忆里找到原身的惯用回答,也这么回答着。
张氏把藤条从左手换到右手,“今天学了什么?背给我听听。”
通常到这一步,就卡壳了,原身根本没去过学堂,哪里能背出东西来?他吭吭哧哧回答不了,就会换来张氏的一顿藤条,打在脊背上再饿一顿。但第二日清早,张氏又会备好饭食,殷切的让原身用,催着他出门。
原身想不通,他娘怎么会如此善变,阴晴不定,而蔺洵注意到张氏定定的眼神,不怎么转动的眼珠,就能判断出张氏的精神状态不对,这种时候,顺着她说话才行。
“今天学的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蔺洵连着背了几句,既不会显得过于高深,又能表示这真的是学过的。
他每背一句,张氏的神情就舒缓一些,背到最后,张氏已经换成一张笑意盈盈春回大地的表情,她把藤条收了起来,然后把人扶起来,“傻孩子,怎么还跪着说话,起来起来。”
“饿了?桌子上还有菜跟馒头,将就吃,还没凉。”
张氏说着说着就搀扶人到了桌子前面,揭开盖子露出饭菜,虽然已经半凉,但蔺洵实在饿的慌,捡了馒头慢慢啃着。
张氏还细心倒了暖壶里的热水,递到他面前,轻言细语的说:“你好好读书,以后是要有大出息的,不读书怎么行?”
蔺洵试探着问:“大出息,什么大出息?”
张氏露出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似乎很得意,“以后你就知道,现在时间没到,你好好读书就是。”
蔺洵腹诽,出息没见过,命倒是先送了,再来出息有什么用?而且张氏也怪,从前是不管原身怎么玩怎么耍的,但等到六岁时,突然就开始犯了这个毛病,只要看到原身玩耍,就会质问他今天读了什么书。可要是真心要孩子读书,不该送去学堂吗?光念叨又什么用?
饭桌上留的饭菜不多,蔺洵很快吃完了,他端着碗筷自觉去外面清洗,借壁偷光,借着一点微乳光线洗干净后叠好。
张氏看着孩子在外面忙碌的身影,嘴角勾起笑意,喃喃道,“我的孩子,就是要比她的孩子出息,出息......”
蔺洵洗完碗回来,张氏已经收拾好,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放下了蚊帐。
他的床铺在房间另外一角,用帘子隔开,这么一间屋子包括了客厅餐厅和卧房,着实有些狭窄。
蔺洵自己躺的床板硬硬的,上头搁一层薄薄的碎布头子拼成的垫子,睡起来十分膈人。蔺洵手放在脑袋后面,思考自己该怎么改善自己的生存环境。
这么小的跑堂小二,店铺里就算收了,也只是管吃管喝,赚不到银子,而别的,他没读过书突然搞出来过于突兀,匿名能做的呢?画画或者写话本,也需要笔墨纸砚,他可是浑身上下只有十三个铜板啊,买馒头还花掉一个,只剩十二。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有数种法子能够应对,就算跟着刘果暂时在码头当中介,也能先攒下一些资本。
蔺洵拿定主意,就闭上眼睛安寝,累了一天也实在困,他很快就睡着了。
第一缕晨光撒在脸上,周围洗漱起床的声音把人叫醒,他睁开眼,发现张氏已经出门不见影子,蔺洵起身换了一身外衣,然后再去找刘果。
刘果住在城隍庙,庙里除了他还有七八个小孩,岁数太小不能出去做点别的,只能去闹事说些吉祥话,不定能够讨回点吃的回来。刘果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现在大些就能另寻出路。
蔺洵在城隍庙口等着,刘果收拾齐整后就出来,信心勃勃的,“今天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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