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飞羽声音沙哑。“我错了，母亲，我不该就那么离你而去，我也知道，你一直以一种卑微的方式保护我，虽然弱小却拼尽全力。”

    “你离开后，找到想要的东西了么，儿子？”

    “我以为能找到，但是还没有。”

    “人都是这样，若心有缺口，便不好弥补，一切都会顺着那道空隙流失掉。”

    “我一直很想你，真的很想你。”刑飞羽说。

    “孩子，你见到我了，我因承受不住你的离开而选择死亡，这不怪你，放下吧，既然没有找到你想要的，就回到我身边。”

    “我真的想在呆一会儿，陪着你。”

    “你可以一直在这里陪我啊。”那团东西再次变成她母亲生前的模样。

    刑飞羽后退两步。“我真的很想，可是我还有事情没做完，若是真的有死亡之地，在我完成这件事之后就会去找您。”

    “你要再一次离开我么？看看我变成了什么样子。”

    “别这样！”

    他的母亲步步紧逼。“我跟你说过，那不是你的父亲，他只是在这里喝醉了酒，我看出他身份尊崇，想要利用他，骗进了我房间，他只是睡了一晚上，什么都没做，是我给他那种错觉，让他觉得我怀上了你。”

    “你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那谁又是我的父亲？”

    他的母亲开始咒骂。“你这个怪物，自己凭空出现在我的肚子里！！！我辛辛苦苦把你生出来，养大成人，你却跟着陌生人走了，离开的时候还用你那张臭嘴伤害我，说我靠男人活着，你知道么，从前我是这里的第一歌姬，从来不让男人碰我，都是因为你！！！你把我给毁了！！怪物！！！”

    刑飞羽瞪大了眼睛，一步一步的后退，他的心产生了一些列的变化。

    这就是圣人幻境的厉害之处，直攻人心灵最脆弱的地方。

    母亲步步紧逼。

    刑飞羽摇着头后退，身边出现无数根金针，一层叠一层，如茂密的松树针叶做成的茧。

    在黑暗中，刑飞羽感到久违的安心。

    过了很久，金色的针茧破开一条裂缝，分成两个金针羽翅，根部连接刑飞羽的后背。

    一扬翼，周围的幻境消失，又回到了瑶池边。

    刑飞羽看着棋盘旁的离仙之主，收起金针羽翅。“你真是个老混蛋。”

    “你看到了什么？”柳宗元说。

    “我看到的是真是假？”刑飞羽问。

    “亦真亦假，我做的幻境能勾起人最害怕的回忆，摧毁人的心智，虽然这次没有那么强力，但你竟然在幻境之中破境？不愧是………”

    柳宗元突然不说话了，一脸惊讶。“你不是跃入第五境，而是第六境！！！这不可能。”

    “我三年前就是第四境，若是一点成长都没有岂不是说不过去。”

    柳宗元沉吟半晌。“千羽阁的隐藏本事果然名不虚传，既然你已经成为第六境的强者，千羽阁已经没了，不如留在这里，离仙宗会作为你的庇护所。”

    “算了，晚辈也没白来，知道了一个道理。”刑飞羽轻笑，拒绝了柳宗元的邀请。

    “什么道理？”柳宗元说。

    “就像你的门人杀了凡人，最后不了了之，我早该知道，修仙者根本把凡人视如草芥。”

    “这有什么不对么？”

    “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我也不是什么好人，童年的阴影让我习惯旁观，放任坏人，为了快点见到你，甚至对凡人见死不救，我只是在你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让我终于懂了，人都是自私的，与其到处求人，不如亲力亲为，我会成为下一个圣人。”

    “你疯了。”

    “我疯了？所谓圣人，不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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