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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的“父亲”陆云搏,不作他想。
——如果舍弃一分道德底线能换来一毛钱的话,你家为什么富可敌国,我也就懂了。
——你可以问问她,你妈妈是怎么死的,以及,你爸爸是谁。
霍无舟那嘲弄玩味的口吻犹在耳畔,陆仰止却觉得心脏已经快被某种情绪撑得爆裂。
“陆远菱。”他强忍着想要伸手活活掐死她的冲动,逼仄的眸光绞着她的脸,沉稳和冷静终于在这一秒尽数崩塌,低吼道,“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那是你爸爸!你怎么做得出这种——”
陆远菱睁开双眼,目光沉静又悲怆,好像是在看他,又好像是透过他的脸,看到了其他的什么。
“你与其来问我,不如去问问陆云搏本人,为什么要强。奸他十岁的女儿、还一强就是五年!”
至此,便是连霍无舟都没听过的事情了。
他淡远的眉梢蹙了蹙,低头,见唐言蹊也同样沉着眸光望向陆远菱。
她提起这些事的时候脸上本该有恨,却诡异的显得无比冷漠,“那女人真的爱极了陆云搏,我告诉过她这些事,我求她把我送走,但是她根本不信。”
陆远菱说完这些话,伸手掀开了袖子,露出两只手腕上经年已久的伤疤,“我自杀过,也离家出走过。但总能被抓回来,你根本不能想象我那时候有多害怕,又有多恨他们……”
她痴痴地笑,“那时我有强烈的抑郁症,身体也跟着坏了,很长时间不来例假也习以为常了——直到后来肚子慢慢大起来我才知道,我怀孕四个月了。那女人终于肯信我了,可是你知道,她对我说什么?”
陆仰止僵硬在原地,发不出一点声音。
陆远菱拉下袖子遮住伤疤,移开视线,看着远处夜幕下的海面,漆黑,一望无际。
就好像是她当年的心情。
“她说我是狐狸精,说我勾引她男人。”说着说着,她自己都笑了,“你知道不可自拔的爱上一个人有多蠢吗?爱情?爱情算个屁!两个连血缘关系都没有的人凭什么说是亲密!凭什么肯为那个人做尽傻事!”
她明明在骂那个女人,唐言蹊却无端眯了下眸子,觉得自己好像也被一同骂了进去。
怪不得陆远菱向来看不上世间的情情爱爱,更是很极她的弟弟——哦不,她的儿子,深陷进爱情中不可自拔。
“我看到她那么痛苦,拽着我要去引产,我就发誓要把你生下来,发誓等我有了孩子,我一定要给他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因为我已经毁了,仰止,我这辈子已经毁了!所以我要让你拿下整个陆家全部的继承权,一分一厘也不能分给其他人!一分一厘都不能!!”
她边说边大笑起来,眼泪从眼尾跌落,像是碎了的玉。
在场的所有人却都无端从那破罐破摔的狠戾中听出了深可见骨的绝望。
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被自己从小敬重的父亲强迫着发生关系,是何其可怕的事。
尤其,她是陆家的女儿。
那个在榕城只手遮天的大家族。
就连报警和起诉,都没有办法。
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找到她的母亲,这个世界上最该保护她的人。
先是不信,后又是动手动脚的责骂、鞭打。
陆家人的心狠手辣是骨子里的,真的是吗?
她十几年前也不过是个无论有多恨多痛都下不去手杀自己同胞弟弟的人。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兜兜转转,一切都是尽头那个只活在故事里的渣男做出来的孽。
却用了两三代人的幸福、乃至性命来偿还。
都说伤害是一个轮回,在父母身上受到的创伤,大多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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