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白玉一般。
这双手,若放在一个绝色美人身上,只是锦上添花,看不出多美,但她肌肤泛黄,容貌平常,这双手却显得格外的美。
“极苦”程灵素哼道,斜他一眼,对他的挑剔大是不屑。
萧月生摆摆手:“那就算了”
程灵素横他一眼,冷冷收回药丸,扭头不理他。
萧月生笑道:“你是要施展毒术了,你师兄师姐们,与你颇有恩怨罢”
“不错”程灵素哼道。
萧月生兴致盎然,忙道:“闲来无事,时辰应尚早罢,不妨说说,聊以解闷。”
“也好。”程灵素沉吟片刻,点点头。
她咬字清晰,说话不紧不慢,从容不迫,却条理极清,寥寥几句话,已然讲明师兄师姐们的恩怨。
萧月生听罢,摇头叹道:“你这些师兄师姐,学了一身使毒的本事,便肆意而为,你师父是个和尚,心肠忒软,对他们过于宽宥了”
程灵素横他一眼,哼道:“他们本姓不坏,只是看不透一个情字,弄得终曰不得安宁,令师父生厌。”
“令师临终前,定传于你绝招,以制衡他们几个罢”萧月生问道。
程灵素摇头,道:“师父临终,只传了医书于我,立下遗嘱,若是他们仍冥顽不灵,便逐出师门。”
萧月生呵呵一笑,摇摇头。
“你又笑什么”程灵素有些着恼,蹙着细细眉毛,清澈晶莹的大眼瞪着他。
萧月生道:“令师可是留了个难题给你。”
程灵素哼一声:“你莫要胡说”
萧月生摇头笑了笑,叹道:“你这几位师兄师姐,心姓好不到哪里去,见你逐他们出师门,岂能不翻脸”
他又道:“他们的本事,学了令师几成”
程灵素道:“先师渊深如海,我们这些弟子,仅得皮毛。”
萧月生抚掌一笑:“这就更热闹了,令师的那些遗著,医书,是全留给你了罢”
程灵素明眸白他一眼,明白他的话,沉着脸哼道:“他们抢不去的”
萧月生暗笑,与聪明人说话,便是有趣,省却很多功夫。
他叹了口气,脸上泛出悲悯之色,道:“世间之事,大同小异,师父尸骨未寒,弟子们便迫不及待的反目成仇,全是为了一点儿遗产罢了,真是可悲可叹”
程灵素撇撇嘴,扭过头去,不理他了,心下却惊异,没想到他年纪不大,却似看破世间的老叟,世情洞彻,了然于胸。
萧月生忽然道:“莫说话,有人来了。”
一会儿功夫,远处有一道绿油油的光慢慢接近,乍一看,仿佛狼眼一般,来势很快,靠近了看,却是一盏灯笼。
提灯笼的是一个跛足女子,左高右低,显然右足跛了,但手上提着的灯笼却平稳异常,走路极快。
这女子身后跟着一个大汉,身形魁梧,腰间插一尖刀,一脸的横肉,相貌凶恶,状似屠夫。
那女子虽跛,相貌却甚美,两人俱四十来岁,一前一后迅捷而来,神情紧张,左顾右盼。
“他们是你的师兄师姐”萧月生低声在程灵素耳边道。
程灵素只觉一股热气吹到耳朵里,顿觉身子一软,忙一推他,明亮的眸子恼怒的瞪他。
萧月生歉然一笑,身子挪后一步,夜色虽深,却无碍他眼,见到程灵素脸颊酡红。
他非有意轻薄,只是当初一见到程灵素,便如多年的朋友,亲切异常,便少了许多顾忌。
两人瞪来瞪去之际,那两人已经喊了几声,恰好掩住了二人的动静。
见没有人应道,那跛足女子用灯笼点了一束草,很快白烟弥漫,一会儿功夫,整个树林皆被白烟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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