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是一只白鹤。”人群中一位年纪颇大的道士做揖回答,指了指身后众人围着的中心。
张天师举步,小道士们自动让开一条路,让他一眼便看到了围于中间的白鹤。
这只白鹤乍看之下,便知其不凡,浑身的羽毛宛如银色绸缎,在正午的阳光下,一道道炫目的银光宛如有生命般在它身上流转,似欲随时破体而出。
身处人群之中,这只神骏异常的白鹤却如入定的老僧,长颈微蜷,一只腿读力,双眼微阖,周围一道一道的目光丝毫无法撼动它的沉静,似是站于山巅的青松之下般安然。
如此神异之鹤,张天师自是一眼便已认出,确实如自己的猜想,这只白鹤出自观澜山庄。
他以前去观澜山庄做客时,见过这只白鹤,而且知道这是一只雄鹤,那只雌鹤长得比它娇小得多。
似是听到了张天师的脚步声,那只白鹤长颈缓缓舒展开来,睁开了微阖的双眼,精芒四射,随即渐渐隐去,只是眼睛比寻常白鹤晶莹温润了许多。
在它转头一瞥之间,一股睥睨之气顿然涌出,人群之中,内功颇为深厚的几位小道士已觉察了其中异样,这只白鹤的动作,竟隐隐泛着武功高手的气度
张天师并未如他的徒子徒孙般的惊讶,更奇异的事,他也在观澜山庄见识过,两步跨出,行云流水的来至白鹤跟前。
白鹤深深看了一眼张天师,长喙慢慢伸出,将嘴中叼着的书信送到了张天师的跟前。
张天师伸手拦住身后的古拙道童,亲自伸手将长喙中的书信取下,微笑着冲白鹤点点头,他知道此鹤已是通灵,神异无比,不容怠慢。
一声清唳声乍然响起,直冲云霄,声音虽清,却并不脆,亦无刺人耳膜之感,醇厚柔和如春风,只是此声宛如绵绵不绝之长江水,后浪推前浪,竟是传遍整个龙虎山,众人皆觉如在耳边响起。
随着清唳声响起,白鹤长翅缓缓舒展,单腿一点,翩然而起,轻轻一扇翅之间,已斜纵上云霄,扶摇直上,转眼间即已隐入云中,再不可见。
白鹤一扇动双翅,周围的这群小道士皆觉一股巨力涌至,推动着自己的身体,不停的后退,即使运功,亦是无法抵挡。
或退四五步,或退五六步,更有甚至,踉踉跄跄退了十多步,终于不支的倒在地上,功力的高低,一目了解。
张天师身上却纹丝不动,即使是一片衣角、一丝头发也不曾吹起,他并未去看周围面红耳赤的小道士们,让他们大大的松了口气,随即心中惊骇莫名,纷纷望向天际白鹤腾空的方向,只是此时云雾缥缈,鹤影杳杳,早已不可见。
他们又纷纷望向自己的掌教真人,盼望他能告诉自己这只白鹤的来历,它羽翅一扇,竟能把自己推出几步远,无异于一流的武林高手,而它的飞得那般快,简直有些匪夷所思,这究竟是谁家的呀
张天师却没有为他们解惑的心思,转身往东隐院走,一边走,一边启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硬纸请帖,附着一张精巧的月白素笺,素笺折叠的方式殊异,是观澜山庄所独有。
“真人,那只白鹤是谁家的啊”面容古拙的小道童小心翼翼的问道,一者自己心中好奇,二来看到了师兄师弟们的目光,知道他们也是极渴望知晓的。
“嗯”张天师停了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小道童,见他满脸的好奇,点点头,步履放缓,声音亦放缓:“嗯,是观澜山庄”
“啊,是观澜山庄”小道童古拙的脸上满是惊异。
对于观澜山庄,正一教中怕是甚少人知,但他随侍在张天师身旁,自是知晓,在张天师的嘴中,他已经听过很多次观澜山庄的名字,知道天师一直极为重视这个观澜山庄,而且关系极好,每次都要去一次那里。
只是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