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今曰得见,幸会幸会”萧月生拱手一揖,微微一笑,神情颇为诚挚,毫无一丝作伪之态。
龙正雷顿觉春风拂面,对其大生亲切之感,不由哈哈长笑,拱手还礼:“不敢不敢,龙某薄名,不值一提”
他心中却中暗暗一凛,顿觉刚才走眼得厉害,竟没看出此人的不寻常。
“见过龙家主”一袭雪白裘袍的谢晓兰敛衽一礼,却有一股雍容之气,声音柔和清润,极是悦耳。
她身负琴仙之名,精于音律,对于声音的驾驭,亦是颇有造诣,自是令人感觉悦耳。
“哈哈,萧夫人客气了,今曰得见夫人仙姿,亦是龙某的造化,萧庄主却是好福气啊”龙正雷两手虚扶,哈哈一笑,意态颇豪,此时亦无拘束之感,转头对萧月生所说之话,恰如其分的带了几分酸意。
萧月生温和轻笑,微一颌首,看了一眼盈盈而立的谢晓兰,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柔情。
“龙家主,不知何事竟劳大驾亲临断不会是想念看望老朋友吧”贺铸雪待几人寒暄完毕,各自落座,她便开口出言,直指其心,毫不客气。
她坐于厅内正中主座,厅内矮几尽被撤去,颇有些空荡,几只滕椅排在厅正中,正对主座。
一侧坐着丁辰萧月生诸人,另一侧则仅有龙正雷落座,那二位龙家之人站于龙正雷身后,不肯坐下,两双眼睛精芒不时闪现,仍不时扫向对面的谢晓兰。
“哈哈,贺掌门风采依旧,还是这般口齿锋利”安坐于丁辰对面的龙正雷哈哈一笑,对她满是讽刺的语气不以为意,抚着油黑的长髯:“这么多年未见,龙某真是有些想念”
贺铸雪其杏眼桃腮,貌美如花,闻听龙正雷大笑,不由皱了皱弯眉,冷冷一笑:“哼哼,让你惦记,实在不幸你此次前来,不会贼心不死,还要吞并我天山剑派吧”
“哈哈,贺掌门哪里话,来人,带上来”龙正雷未开口便先笑,随即大掌一挥,向外面喝道。
喝声刚落,厅内走进一人,身穿黑裘,面目虽不英俊,眉宇间却带着几分英气,墩实的身材,背上尚背着一人,面色苍白,双目无光,虽容貌俊美,却难掩委靡霉色。
“将这混小子放下”龙正雷收起笑意,方脸阔口顿显威严,一指脚前的地毯,对进来的少年命令。
天山剑派诸人默默不语,冷眼观瞧。
被背着的少年甫一落地,顿时摔倒,看那两脚不规则的扭曲状,便知其腿已断。
本是苍白的面色顿时变得腊黄,额头一层冷汗在明亮的大厅中微微闪亮,他紧咬下唇,牙齿已嵌入下唇肉中,兀自哼也不哼一声,双目低垂,盯着地毯。
龙正雷修长眼中怜惜之色一闪即逝,抬头指着地下少年,扬声对面无表情的贺铸雪道:“贺掌门,这个混小子,酒醉蒙心,竟在哈瓦镇的巴扎上对贵派弟子无礼,实乃色胆包天,龙某已按龙家家法惩处于他,这次前来,便是诚心赔罪”
“行了行了,龙家主不必大惊小怪,此许小事,不值一提,他虽做了糊涂事,却被我那不成器的徒孙打伤,未能铸下大错,就算两不相欠吧再说他们年轻人的事,咱们老家伙也不必那么艹心”贺铸雪摆了摆手,将胸前的银发拂至身后,看着地下之人,玉面满是怜惜,口中轻描淡写,连推带卸,兼且绵里藏针,颇为厉害。
“唉,真是狠心,好好的一个小伙子,看被你们折磨得唉”贺铸雪摇着头,颇为明亮的双眸蕴满不忍与怜惜,以一声长叹结尾,惹人同病相怜。
“唉没办法,龙家便是这般家规森严”
龙正雷亦是以一声长叹应之,看着脚下的少年,亦满脸痛惜:“龙某视他们如亲子,可惜人虽有情,家法无情,即使是龙某范之,亦逃不过家法之惩这是龙家家运绵长之本,远非旁人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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