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望的,远远看到头领马上空空,那“王三麻”勒马守在一边,都以为头领下马解手去了,哪会想到这般突变。
方镝默然上马,深吸一口气,翻下护颊甲面,两腿一夹,策马小跑向前。萧幺娘扮作“王三麻”低头紧紧跟在后面。
这时前头那匹马载着一动不动的“萧幺娘”,正越跑越慢。乱兵们哄笑着轻易就追赶上去,把马团团围住。见“萧幺娘”生死不明,有人上前拉住马头就要查验,忽然听到后面马蹄声近,头领带着那王三麻已策马赶来。
乱兵们立刻四面散开让出通道,等着头领亲自查验正身。
只听头领远远哑着嗓子喝道:“下马待命,路边休息。”
这头领素来手段狠辣,乱兵们虽心存疑惑,却不敢不听令,纷纷下马让到路边。只见头领带着那“王三麻”策马跑到“萧幺娘”马前,拉过马头转了一圈,动手去翻头发。
正在此时,那有气无力的马忽然又痛嘶一声,不知哪里来的气力,扬蹄冲出,往镇上方向跑去。
“追快追”头领指着“萧幺娘”的马哑声大喊。乱兵们骂骂咧咧又上马去追,都想多得一分功劳,个个跑得飞快,转眼这边就只剩下方镝扮的头领与与萧幺娘扮的王三麻两人。
萧幺娘大喜,收起手中的飞燕弩,就要掉转马头朝大营狂奔。
“再等一等”方镝拉住萧幺娘马头,低声道,“贼兵弓箭厉害,出了射程再跑。”
萧幺娘咬着下唇,忍了又忍,眼看乱兵终于往镇上方向追出了二百步远,再厉害的弓手也射不到这头,才一声清叱:“走”
两骑并头向大营方向飞驰而去,蹄声急促,转眼消失在黑暗中。
那边全无察觉的乱兵们终于追上“萧幺娘”。翻开乱发一看,竟是一具被割断喉咙的男子尸首,一时全大惊失色。
待要向头领报告,回头一看,月光迷离,白雾缭绕,一条大路空荡荡的,马蹄声已渐渐远去,只留下这二十精骑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这一番真真假假,贼兵定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看不出来,你还有几分计谋胆色原来汉人也不尽是蠢懦。”夜色中萧幺娘与方镝一前一后策马疾驰,她的骑术可比方镝高出许多,不仅跑在前头开路,还有闲暇回头大声称赞。
方镝沉默。剥下头领衣甲时,指下肉体抽搐的触感依然清晰,但也仅此而已。没有恐惧,没有怜悯,连上次恶心的感觉也没有了。这是他在从前的世界里永远无法想象的自己。他,还是萧宇吗
然而无论如何,他将前行,只有前行紧紧盯着浓雾中似无尽头的前路,方镝坚定心志,全神贯注地策马飞驰,越来越快,转眼越过了萧幺娘。
萧幺娘轻咦一声,好胜心起,清叱数下,急促挥鞭,却始终差着方镝半个马身。
两人一路这般策马狂奔,又奔出四五里后,终于被大营望楼的哨岗发现。
夜色中,营门大开,数名哨骑护着当先两骑,如一阵风疾驰入营。随即沉促鼓声响起,大营转眼灯火通明。
入了营,主将大帐传令亥正众将议事,萧幺娘看还有小半时辰,头等大事就是去换掉身上衣甲。方镝则被引到一处偏帐中,有军士送上一碗茶汤、几样吃食。
方镝见食物看着样子精致,不知什么做的,只是不像军中所有,略一思忖,便知道定是萧幺娘的好意。他奔忙半夜,这时才觉出饿来,便老实不客气,大口囫囵开吃,一尝之下,都是些米面做的甜点。
食不知味地胡乱吃完了,他便一边喝加了花椒姜盐的怪味茶汤,一边揣测着大营会如何对敌。
从小他就爱听退休的中将叔爷讲打战的故事,后来读史,对历史中的战例也特别关注。现在真的置身事内,各种设想便如脱缰野马纷至沓来,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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