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到营门,大声道:“怨军东南营董都管旗下队将董仲孙,奉命率队护卫郡主出营。”说完把令牌现出。
营门缓缓打开,萧幺娘的白马早已不耐,一声长嘶一马当先冲出,向粮营这边迎面飞驰而来。
快到粮营栅前时,萧幺娘一拉马头,白马毫不减速,极流畅地侧身绕过粮营,奔上一边通向虎北口镇的大路。又过几息,才见董仲孙带着一队骑兵随后跟着远去。
到萧幺娘的白马已经转过山弯看不见了,粮官才想起来喝令众人继续搬运。马夫们一边干活,一边交流着对萧幺娘的观感。其实刚才绝大多数人都没看清楚萧幺娘的长相,不过是信口胡吹罢了,一时间把这小娘子说得九天仙女一般。
“你呢你看清了吗”方镗偷空问方镝。他是方镝大伯家的独子,和方镝同岁,只略大几个月。大伯常年卧病在床,方镗多得方望看顾,又打小和方镝玩在一起,二人感情一向很好。方镝“失忆”后,方镗告诉他很多堡里的人事,有些是方望的身份不大好谈论的,比如方家三叔方呈与方望不知为甚兄弟失和;又如堡里的寡妇刘二娘一心要把女儿陈月桂许给方镝等等。方镗本就好事,今日如萧幺娘这等寻常看不到的人物,自然更要被他拿来大书特书。
“呃,那速度,又没有慢镜头回放,怎么可能看清楚”方镝牵过一匹卸下粮袋的马,随口说道。
“慢镜头”方镗耸耸肩,对自家堂弟“失魂”后常常冒出来的古怪言辞已经见怪不怪,“别扯远了,就说说你看到是啥模样”
方镝想了想,只隐约记得一张白里透红的鹅蛋脸和一双神采飞扬的丹凤眼,以他后世阅星无数的媒体工作者的专业眼光来看,倒有点anlababy和倪妮的味道,不过这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挺美的。”最后方镝只能用三个字总结。
于是方镗更加后悔那一瞬间自己居然眨眼了,而居然一眨眼美人就不见了。
到申初时候,日头已经偏斜,粮队终于把四百石粮卸完。方望得了粮官允准,请来营中的大夫给方镝把了脉。方镝还小紧张了一把,担心会不会遇到什么高人看出端倪,结果那大夫只说无碍,开了张活血化淤的药方。
卸粮交差又看过大夫,方望心头大事了结,常拧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他一声令下,马夫们纷纷翻身上马,个个手里还另拽着两三匹马。一时间烟尘滚滚,两百多匹马嘶鸣着就往镇上驰骋而去。
只有方镝还站在自家马前发愣。方望有心关照没让他另外带马,这时他面前就只有一匹黑马。黑马看着像典型的蒙古马,一身油亮黑皮,个头不高,正刨着前蹄,颇有些不耐地觑着他。
方镝咽了口口水,心里暗暗嘀咕:能不能行啊
其实他从前也不是没骑过马,不过那是在旅游区策马小跑而已,充其量算溜马。这要上马飞驰,还真有点胆寒。
“怎么,骑马也能忘”方镗已经跑出几十步开外,瞥见方镝没跟上来,连忙折返回头。方望频频回头,见方镗已回去照应,这才放下心来,快马加鞭到前头押队。
“呦呦,怎么还有不会骑马的”“挺嫩的啊,看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的,上马都难,要不要哥帮你一把”仓兵们闲着无事在一边起哄。
方镝脸上热辣辣的,骨子里的倔性被激起来,一咬牙就翻身上马。那马是从前方镝骑惯了的,见主人上马,兴奋地长嘶一声,不等方镝坐稳,立刻撒开蹄子飞奔出去。
瞬间两边景物飞一般往后倒去,马背起伏不定,好像随时要把他甩下去。方镝本能地模仿赛马手伏低身体,两手不由自主把缰绳越拽越紧。
“快放松缰绳”方镗已经策马过来和他并头奔驰,连声大喊,“再拉马就要扬蹄了放松,放松”
方镝连忙放松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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