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来了。
飞扬把她额上的毛巾拿走,放在冷水里湿了湿,“我在外屋听到你喊……其实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吓得都不敢睡觉,一闭上眼睛就看到那人临死时的情景,直到现在,依然记得。”
柳嘉荨抬起眼帘,盯着她看,她的脸色平静,就跟说别人的事似的。
柳嘉荨笑笑,“我想是有点吓着了。”话说出来轻松多了,她侧过身,看向桌子上的蜡烛,“我从来没见过那么惨的场面,尽管我知道他们是来杀我的,我不该同情他们,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害怕。”
飞扬淡然地道:“暗卫剑下的鬼都是这样的死状,这还算轻的。”
妈呀,这还叫轻?难道暗风他们杀人都是在碎尸?
飞扬又去拿柳嘉荨额上的毛巾,走到近前,目光落在玉佩上。因为柳嘉荨的侧身,玉佩滑落下来,掉在了床上。碧绿色的玉佩,闪着幽幽的光,玉佩上面拴着一根红线,红线正挂在柳嘉荨的脖子上。
“你……”飞扬张嘴刚想说话,听到屋外想起脚步声,忙噤声,拉起被子盖到柳嘉荨的脖子以下。如果细看,还能看出她的手微微颤抖,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柳嘉荨诧异地看向她,飞扬笑得有几分不自然,“大夫来了。”
话音刚落,便响起了敲门声。
飞扬把床幔放下,才去开门。
暗风率先进来,身后跟着溢洪大师。
飞扬诧异地扫了暗风一眼,意思是怎么把他请来了。暗风用眼神回道,一时半会找不到大夫,溢洪大师在,跟他一说他就来了。
飞扬了然地点点头。
溢洪大师早已坐到飞扬事先准备好的凳子上,“王妃,请伸出手。”
从床里伸出一只玉葱似的手,溢洪大师凝息搭脉,“无甚大碍,只是受了点惊吓,加上身体劳累,伤了风寒,我开几副药,吃了发身汗就好了。”
暗风和飞扬急忙道谢,溢洪大师呵呵一笑,“不谢,治病救人也是积德的事,你们照顾好王妃,她躲过了此劫,以后会顺风顺水,说不定还会大富大贵,跟着她没有坏处。”
暗风和飞扬连连称是。
送走溢洪大师,暗风拿着方子去抓药。
飞扬挂好床幔,坐到柳嘉荨一侧,此时,她早已睡熟,只是睡的不太安稳,眉头皱着。
飞扬盯着她的脸,目光出现从未有过的坚定和忠诚。
待暗风抓来药,飞扬拿去煎了,喂柳嘉荨喝下,已经是第二天早晨的事了。
飞扬守了一夜,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黑眼圈浓重,柳嘉荨让她去休息,她不肯,只一味的守着。柳嘉荨只好装睡,飞扬才伏在床头睡了一会儿。
喝完药,又出了汗,身体轻松多了。
柳嘉荨穿好衣物,去谢溢洪大师,谁知他早已出门了,柳嘉荨又回来,让飞扬要来经书,开始抄经书。她看不懂佛经,念也念不明白,倒不如抄的好,也算是给慕容锦祈福,她总不能白白带着,浪费时光吧。
飞扬几次欲言又止,奈何柳嘉荨抄的专心,一点儿都不曾留意。直到晚上,给柳嘉荨铺好床,服侍她躺下,飞扬盯着她脖子上的红线,才问:“王妃身上有一块玉佩?”
柳嘉荨一惊,她如何知晓。
飞扬低下头,“昨天给王妃擦身,无意间看到的。”
柳嘉荨点点头,“是有一块。”
“王爷也有,跟你的是一对。”
柳嘉荨假装惊讶的样子,“是吗?我怎么没听他说过。”
飞扬没有接话,反而说道:“王爷的玉佩可以调动暗卫,暗风他们都是因为玉佩才听王爷的调遣。”
柳嘉荨这回是真的在惊讶了,玉佩竟有这样的功能吗,只是她为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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