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帝到底还是回去了,清王把禁军都带过来了,若他再不回去,便不是他跟清王赌气了,而是直接给清王冠上一个谋逆的罪
名了。
安景帝又不是年少小儿,这个玩笑,他可不敢开。
清王亦是知道安景帝肯定不敢在这种大事上胡来,故而连跟他废话都没有,直接就带了人来,由不得安景帝赖着不走。
于是,安景帝走的时候,脸色可难看得紧。
但是,所有人都以为安景帝是因为这两日逆党叛乱发火,抑或是生着太子的气。
太子韬已经被生擒了,清王没动他,只将他关押在地牢里,等着安景帝回去自己处理。
至于霍祁彻,清王是没有要将他交给安景帝的意思。
安景帝也清楚,霍祁彻口中可能有许多关于秦家的隐秘,但是只要他没有吐干净关于秦贵妃被换掉的那个女儿之事,清王一定
不会将人交出来,他也很识趣地没去要。
很快,清王带着清梨和孩子慢悠悠走到汶荷春吟后门时,便接到了牧洲九廊那边递过来的消息,安景帝已经下山回銮了。
清王淡淡“嗯”了一声,便让守在门口的小丫鬟汶荷春吟里传信儿。
正殿里,秦贵妃也起了,只一根碧簪将青丝挽在脑后,虽然眼角细纹碎碎,然风韵犹在,经过岁月沉洗的女人优雅雍容,素净
而温柔。
秦贵妃也快五十了,可她是个难得通透之人,心态淡然,不似宫里那念想太多的女人们,成天活着似乎就是为了算计,许多明
明比她还年轻十几岁的,瞧着却似比她还老,衰台十足。
这会儿,秦贵妃正窝在火炕上,屋子里地龙烧的暖乎乎的,碳笼里的炭火也不停,烘得屋子里宛如春天一般,连空气都带着暖
气儿。
秦贵妃这个一贯怕冷的人,都没有穿厚重的棉衣大氅,只着了一件秋香色的细软湖绸锦中衣,外头罩了一件夹棉的万字不断头
宝蓝色褙子,腿上盖了一张褐色狐狸毛毯子,是西北新货,连宫里都没见过这样好的狐狸皮毛。
她看着这布置得处处贴心,奢华典雅的屋子,眼角眉梢都透着淡淡的喜气,正慵懒地倚着大炕上的迎枕,与活泼爱说话的果儿
有一搭没一搭地逗着趣。
雾儿匆匆从外头走了进来,近前福身,“娘娘,咱们七殿下带着王妃和两个小主子来给娘娘请安了。”
秦贵妃脸上的笑容愈发浓了,立时来了精神,没了那懒洋洋的模样,坐直了道,“快迎进来,果儿,快去拿两个汤婆子来,这大
冬日的,可冷着呢。”
“是。”
果儿和雾儿都是一脸喜色,应声退下了。
很快,清王和清梨就被人应了进来。
秦贵妃一打眼看过去,大人没见着,却是先瞧见了清王怀里那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娃,白白胖胖,虎头虎脑的,个个轱辘着
一双乌黑濯亮的眸子,眨巴眨巴歪头看着她。
这可把秦贵妃给喜坏了,还没等清王近前,秦贵妃先是迫不及待地开了口,“哎呦这两个小宝贝呀,快抱来给本宫瞧瞧。”
清王瞧着秦贵妃脸上开心的笑容,没了在后宫时那般高冷凌厉,显得愈发像个温和慈祥的母亲。
他淡淡一笑,依言上前,将两个小家伙都放到了大炕上,拍了拍他们的小屁股,“宝宝和丫头瞧瞧,这是祖母,是最亲你们的人
,快过去让祖母抱抱你们。”
俩小家伙正是喜欢满地乱爬的时候,平日里在三奉长慈,老太太那里的大炕上,就没少爬着玩,这会儿被清王拍了拍小腚,尤
其小丫头这傻奶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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