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来美号表功,“忠毅”二字便是对他从龙之功的褒奖。自先帝登基时,赐下了一?等公爵,圣旨明言国公府三代内不降爵。等老国丈百年之后,爵位就要落到小公爷头上了。
可这位小公爷实在荒唐得过分了,半月前趁夜掳人,掳了国子监两名学生,大的十八,小的才十五,偏偏还掳的是男人——问起缘由,那小公爷嬉皮笑脸说,他还?没尝过龙阳的滋味……
这不脑子有坑么这。
太子和二殿下摊上这样的外家,也真是倒了血霉了。
郭围没敢多想,拍了拍双膝上的灰土,交待衙差把小公爷从牢里放出来,自己只动嘴,没沾手。他还?没到离衙的时辰,怕折回去撞上了二殿下,鬼鬼祟祟绕去后门回了衙门。
刑部院子里,一?群刑役来来往往,正在翻新刑具。翻新这些东西,也是个手艺活儿,要检查木桩、紧箍铁扣,最后还要仔仔细细上一?层黑漆。
黑色冷沉严肃,叫犯人看了心里惴惴不安。
晏少昰静站在门前,看他们刷了半刻钟的漆,才缓过心头那阵恼恨。
他脸色如生铁,实在太难看。廿一引他上车的当口,忽的鬼使神差道:“殿下,奴才刚才瞧到了唐二姑娘。”
晏少昰心气不顺,语调也是凉的:“她来衙署做什么,又惹了什么祸?”
廿一摇摇头:“二姑娘从学台的方向出来的,拐进了一?家酒楼。”
“她和谁?”
“和她那个丫鬟,就主仆二人。”
“去酒楼吃席?”
廿一:“……大约是去蹭饭。”
晏少昰哼了一?声,坐上车便闭目养神了,迟迟没说去哪儿。
廿一揣摩着主子的意思:“殿下是要去酒楼瞧瞧么?”
晏少昰撩起眼皮,眉头依旧紧锁:“我?去做什么,事儿多得忙不完,哪儿有工夫看她吃什么。”
廿一垂头认错:“是奴才想岔了。”他挥手示意车夫回府。
马车行出刑部与大理寺之间的巷子,将将要拐向太平坊时,车里伸出了一?只如天工雕琢的手。
晏少昰道:“停车。”
他的舆车是四驾,太显眼,巷子里却停着一?排下官马车。晏少昰挑了个色儿不打眼的双骑马车,上了车。
“引路罢。”
方才还?说着“事儿忙不完”,还?不是要去?
廿一竟生出了一?点“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错觉,这错觉来得快,去得也快,甚是奇妙。廿一忙以拳掩口咳了声,止住了笑。
酒楼里人多,影卫只看着唐荼荼进了酒楼,在楼上楼下哪间屋却不知,眼下二殿下竟过来了?影卫忙诚惶诚恐地去找唐二姑娘在哪屋。
晏少昰也不急,好脾气地等了半盏茶的工夫,还?站在大堂的桌前,提笔给这家的老寿星写了幅字。
旁边放着的是那幅歪歪扭扭的“沉舟侧畔千帆过”,晏少昰瞧了两眼,觉得这人文才不错,就是一手字儿入不得眼,几?乎是胡写乱画的。才气有余,可字丑,说明平时从不练字,勤勉不足,当不得用。
“公子这贺词,写得可真好!”
酒楼二掌柜眼尖,瞧出这位通身贵气不似平民,怕他等久了,甩脸子给人难堪,叫这大喜的日子添了怨。
这二掌柜忙拍了个马屁,迎上来笑道:“客人别恼。我?这儿地界实在小,楼上楼下坐满了,倒是还有个雅间,只坐了主仆二人,却是女客——我?让小二去问问能不能与您拼个间儿,您且等等。”
“女客?”晏少昰笑了声,“你去问。”
小二正在雅间里游说唐荼荼:“姑娘,我?瞧您快吃完了,外边有两位男客,您看能不能与您共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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