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年了……明明知道自己父亲是谁,明明知道他还活着,却无法见他……这种滋味,像你这样家庭美满的人,是不会懂的。”
“我懂。”楚婧香仰头微笑:“你缺少了父亲母亲,我也缺少了公公婆婆啊。谁家做夫妻的孩子都有了,还没见过家长?”
江承泽愧疚的抚了抚老婆,然后苦笑一声:“我父亲名声不太好,所有见过他的人,没一个不认为他是个天生杀人狂……希望他不会吓到你。”
“放心,不会。”
楚婧香的食指在丈夫胸口打转。
“看着你,我就知道公公是什么样子了。我相信你的判断,公公他,应该有难言之隐,只是被世人误解了……”
江承泽怔了一下,然后把老婆搂进怀里,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得此贤妻,夫复何求……
车子继续迅速行驶。
二十来分钟,猛然一记急刹,差点把戴着眼罩熟睡的江明秀甩飞了出去。
“草!你怎么开的!?”
江明秀扒下眼罩怒骂。
后面的孩子也被吓哭了。
纷乱之中,司机脸色煞白,颤巍巍的指向前方。
原来已经抵达江门村的村口了!
但江明秀还来不及高兴,就惶恐的咽了咽吐沫。
车盖上面,钉着一把剑,使得引擎冒烟。
是妖道将夜的那把青铜剑……
“为什么来江门村?”将夜淡漠的声音响彻天空:“或者说,为什么来找江有为?是何居心?”
江明秀还没敢吭声,江承泽就硬着头皮道:“他是我父亲,我想见他。”
“哦?你就是江承泽?”
随着话音落下,一股劲风猛然袭来,刮得众人睁不开眼。
等风睡过后,披着黑风衣、叼着麦秆、俊美无比的将夜,已经坐在了驾驶位上。
司机挂在十几米外的树上,一脸懵逼。
“我想跟他单独谈谈。”将夜冷淡道。
江明哲咽了口吐沫,屁滚尿流的跑下了车。
楚婧香也在江承泽的眼神示意下,怀揣着担忧避到远处。
将夜回头看向摇篮里的孩子。
方才还在哭闹的小孩,一见到将夜,就突然不哭了,甚至非常亲切的伸出两只小手,想摸将夜的脸。
江承泽见状,试着揣测道:“族长大人说,你自称是人皇的子嗣?”
“也就是说,你也算我们的老祖宗之一了?”
将夜伸手弹了下小孩的额头。
看着他吃痛噘嘴的模样,将夜勾唇道:“他是他,我是我,虽然我是他的皇子,但早在很久以前,我们就划清界限了。”
说着,将夜的眼神冰凉很多,看向江承泽:“你没听说过你父亲有多危险?就不怕羊入虎口?”
江承泽看着还没满月的儿子,微微点头:“怕……”
“可是不能因为怕,就什么都不做……”
“我相信我父亲是有苦衷的,我必须调查清楚,我不希望他往后余生都躲躲藏藏。”
“对了……你是在跟踪我们吗?”
将夜拉下车窗,望向远方的大山,道:“偶遇而已,我在归妹山调查一些事情。”
“总之,有些话,我不好跟你明说。”将夜点了点脑袋:“你们江家人,不论做什么,心里想什么,人皇都一清二楚。包括现在跟我说话,他也听着呢。”
“所以,我只能劝你,还是回去,你父亲不正常,你跟他见面,会有危险的。”
江承泽深吸了口气,摇头道:“我是他儿子,如果我都避着他,他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了,我自己也会抱憾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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