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猛然垂下,然后转过了身。
窸窸窣窣的,是层层叠叠的衣服脱下来的声音。
湖黎看着冷静,实际上没来得及收眼时候看到的一小片白皙之色叫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当场。等床幔被再次关上,他站了片刻,才转过身对里面的人拱了拱手,而后有些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
出了门,看到丫鬟就等在那里,想到走的时候帘沉已经躺下了,或许这些人会误会什么,耳根又是通红一片。
“有劳。”
他对着带路的丫鬟说了一声,周身已不复来时那般清冷。
“主子,人已经送走了。”
湖黎离开不久,帘沉房间内就多了一个人,正是那花枝招展的千金楼妈妈。方才湖黎在上来之前,她就呆在这间屋子里,之所以会比湖黎早一步到,是因为帘沉的房中有一条密道。
在湖黎上来的时候,为了避免跟对方碰到,妈妈又走了另外一条密道。帘沉的房间跟隔壁的房间是相通的,她就算在那个房间里走出去也没什么。
不过妈妈走得早,倒是没有跟对方碰上。
湖黎是走路过来的,妈妈送人的时候,还给他雇了一辆马车。不仅如此,她之所以会给湖黎指路,也是帘沉的命令。
千金楼的地形对于初来乍到的人来说,很容易走错。
妈妈知道帘沉对世子爷的看重,因此接待的时候很是掌握分寸,丝毫不敢流露出浮夸之气。就连在见到湖黎不喜欢她身上的脂肪味时,也很是克制的没有再挥手帕。
“嗯,他走的时候可有说什么?”
是显而易见的男子之音。
“并未多说什么,只是瞧着有几分……”妈妈斟酌着用词,“几分不好意思。”
她也没有细瞧,不过湖黎生得白,耳朵红红的,就十分招眼了。
“主子如今已寻得了人,不知接下来要作何打算?”
人人都知先有千金楼,才有帘沉,实际上是先有帘沉,才有的千金楼。妈妈跟在帘沉身边许多年,早已对他心悦诚服,为他马首是瞻。
这些年来,为了掩人耳目,主子才不得已扮作女装。原本主子早就应该从这里出去了,不过是为了寻人,才又停留于此。
“不急,再过段时间。”里面停了半晌,突然又听帘沉道:“你觉得世子如何?”
世子如何,当然是一表人才,风华无双。可妈妈听着帘沉的语气,心里有些觉得这不是对方想要听的话,于是她只能试探性的道:“世子为人单纯。”
“是很单纯。”里间传来一声轻笑。
妈妈没有听过帘沉这样的笑声,但她久经风月,几乎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里面的含义。他们主子,竟是看上了襄王府的世子殿下。
两人同为男子,未免太过惊世骇俗。
可细想一下,主子天人之姿,又是何人配不得的呢。
难怪世子临走的时候耳根都烧红了,倘若主子真的有意,方才房间里发生的事情恐怕不是她能知道的。自然,主子也不会如往常招待那几位客人一样。
她敛了敛神情,没有过于好奇,见帘沉没再说什么,就从房间里退出去了。
这边湖黎登上马车,方觉浑身僵硬的感觉才退散了些许。只是一闭上眼睛,帘沉解衣的场景又再次浮现了出来。
世子头一回对自己的人品产生了怀疑,难道他竟是那登徒浪子,仅仅是见了姑娘一面,就生出了这诸多不堪的想法?
妈妈说的不错,湖黎虽然是被襄王亲自带大的,可对于情爱之事却是单纯的要紧。这也是湖黎自己给自己设置的,进来之前他想,自己都没有记忆了,想要帘沉多追追他,那么就要给他这边增加难度。
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不就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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