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揽过窜地鼠,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拍着:“事情已经这样了,难过归难过,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杀鬼子,替你哥哥报仇。我的女朋友现在还在鬼子手里,不知在受什么折磨呢。还有咱们好多队友,活蹦乱跳的谁也没惹,被鬼子就那么毫无人性的杀死了。我们现在就是要坚强,把没有人性的鬼子全杀了。” 窜地鼠抽泣一会儿,抹抹泪,开始讲述华中队员的遭遇。 他说大家是在鄂州集中的,穿过郴子湖,快到今天白天见的那个有鬼子汽车进去的山时,几个鬼子走过来,示意要检查证件,让他们正站成一排,然后看证明的鬼子突然大声说了句鬼子话,几个鬼子一同端枪向他们射击。 第一轮射子弹打完,一大半同伴倒在地下。 他哥哥反应快,在鬼子拉枪栓的时候,猛力推了他一把,大喊:“跑啊!” 他已经明白过来,双手撑地,用力一窜,跃进不远的树林。 第二阵枪声又响起。他听到身后“哎呀”一声,知道是哥哥被打中了,急忙转身向哥哥扑去。 哥哥嘴角流着血,用力踹向他的肩膀:“跑!”声音已经很弱了。 他感知到哥哥对他行为的愤怒,但不管不顾地把哥哥背在身上转身再次跃入树林,向深出窜去。 子弹噼里啪啦打在他身边的树上,他如鼠般四肢贴地而行,逃脱了鬼子的追击。 他累的几乎虚脱,放下哥哥的时候,哥哥脸色白的像纸,早已停止呼吸。 “哥哥要是不推俺一下,自己先跑,一定能跑掉。就是顾俺才被打中的。哥哥是因为俺死的啊!”窜地鼠哭出声来。 窜地鼠讲述的时候,大家已经静静地围过来。 陈川林抚摸着他的头:“正因为他是你哥哥,才首先保护你。人已经没了,自己好好活着,为他报仇,这才是他希望的。其他人真的都被杀了?” “俺去找过,那六个哥哥姐姐都死了。鬼子把他们打死,就扔那儿,包里吃的都没见了,还有这个,”窜地鼠拽拽自己肩上的月牙标志,“这个都没了。” 苏淇问:“我们见你的时候,你还在馒头山附近,咋没原路逃回去呢?” 窜地鼠生气地反问:“要是你哥哥被人打死了,你会扔下他不管?”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苏淇赶紧说,“万一你再有个好歹怎么办?” “不管!俺就是要留在哥哥身边,杀个鬼子为他报仇,杀俩赚一个。” 苏淇转过脸问谷成:“鬼子把吃的收走好理解,他们拿我们的标志干什么?” 谷成道:“这个问题我想过。记不记得申队长说他们在虎头山看见队友尸体的时候,也发现所有人的标志都不见了?其实很简单,鬼子手里有我们的名单,标志的背面是每人的名字,他们在统计还有谁没被他们杀死。从这点上说,鬼子不允许我们有一个活着出去。” “鬼子真够歹毒的!”张景泰道。 陈川林想起张景泰的伤:“这两天忙的,伤怎么样都没顾得看,解开我看下。” “好了。你的药真神奇,”张景泰解开衣扣,“看,就剩下疤拉了。一点不痛,就是有点痒痒。” 陈川林从火堆了抽出一根燃烧的木棍,仔细照照:“嗯,不错。药不用上了,注意吃力的事不要做就行,彻底恢复还要个把星期吧。” “张哥哥也是让鬼子打的?”窜地鼠问。 谷成说:“可不是。进山的四十八个参赛队员,活着就我们九个人了。还有大概十几个组委会的人可能也不在了。” 苏淇问窜地鼠:“你这几天是怎么过的?饿了怎么办?” 窜地鼠说:“俺和哥哥出门就带了俩饼,对付一天就没了。到鄂州用发的钱买两挎包馍,这不,没吃几个让鬼子抢了。俺的包放地下,跑的时候没来及拿,回去找连包都不见。好在山里有的是野兔,饿了捉一个。没火,”他指指面前的烤野猪,“不能烤熟吃,就撕了吃生的。” 贺庆生半天没说话,听窜地鼠说吃生肉,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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