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没命了去!
他一个书生模样的小公爷,可不像一个爱舞刀弄剑的。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若不能给咱们一个满意的交待,今日就请小公爷留下,为我们冯将军陪葬!”
“对!陪葬!”
一命抵一命,天经地义!
他们原来在这睦州城是何其威风!都是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公爷,非要挖个什么沟渠泄洪,这下算好,新营区破的比那街头乞丐委身的破庙还不如。
安享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哪受过这鼻子气,而今更是把他们建武军的首将不放在眼里,仅仅是赔上一条命,都是便宜了他。
那将军一挥板斧,身后跟着弟兄一呼百应,并肩接踵的向前拥了拥,距离陆鹤川最近的兵刃刀锋不足三寸。
“住手!!一群活该诛悖的憨货,快快放下兵刃!!”
奕戎别在腰间的利刃还未来的及拔出,主帐的方向陡然传开一人扯破喉咙的嘶喊。
须臾之后,一个矮短微胖的身子破开人群,挤到了正中,不等众人反映过来,挥着手将他们都赶退了回去。
“都不要命了是不是!这可是陛下委派的特使,政王府嫡出的小公爷,陛下面前有名望的才俊,你们脖子上有几个脑袋,敢向他挥刀落剑,伤了分毫,一个都逃不了!”
“不,还要株连全家,株连九族!”雷义竖着手指,挨个敲在那些不知死活将士们的脑门上,板喝着脸,说的煞有介事。
看着一个个被唬住,气势不如方才那样咄咄,赶忙就着一小片空地,跪倒在陆鹤川足前,恭请着平安。
“小公爷,下官耳背目暗,不知眨眼的功夫,让您受了这般委屈,您可还好,可有被他们这些粗使汉子伤着了?我这就派人请最好的大夫,一定倾囊为您医治得妥妥当当。”
陆鹤川只轻咳了两声,掏出袖口的锦帕,裹住口鼻,扫了眼拥在四周的人群,婉拒了雷义的谄媚。
“不必了,火伞高张,夏日可畏,都围在这儿,实在闷得厉害,雷将军只着他们散开即可。”
抬手拭了拭冒了一头的热汗,雷义点头哈腰,一口应下,“是是是,下官这就让他们都退下。”
雷义扭身回头,瞬息变了脸,颐指气使的挥着袖子,招呼着所有人离去。
“都没听见吗!一个个汗臭如鼬,大热的天气,挤在这儿,熏着小公爷如何是好!都麻利的散开,该干嘛干嘛去!”
人群开始有稀稀拉拉的响动,可为首的几人只碎咬着黄口黄牙,面面相看,脚下跟长了钉子似的,就是不见挪动分毫。
就地啐了一口,先前说话的将军一落斧,径直抵在了雷义的脖颈上。
“雷义,平时你在将军面前是得脸,可终归不是咱们建武军的正头管事。这小子亲口承认,是他剑伤了咱们冯将军,要想就这么算了,没那么容易!必须给大家个交待,不然,他休想迈出这营门!”
“就是,就是!”人群去而复返,振臂高呼。
看雷义这小子的架势,多半已是被这小子收买。以往高看他一眼,也不过是因着将军的面子。
如今,他们蛇鼠一窝,挟制了将军,势必要前仇新恨一起算才行。
“什么小公爷伤了冯唐!分明是他冯唐咎由自取!”雷义一侧首,还算灵活的从斧头利刃避开,压下那人的手腕,厉声大喊。声色响亮的,方圆百丈皆可清闻。
“咱们大伙儿,都被他冯唐伪善的面孔给骗了!你们知道他在睦州十年做下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嚒,贪墨的银两堆成山,数都数不过来。
还有先前在此地为政的木大人克死驿站,也是他,买凶杀人,蓄意所为,更别提前几年发生的几桩大案,皆与他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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