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社稷,与你何干!”冯唐硬挺着胸口的绞痛,眈看着陆鹤川,太想从他嘴里再探听点什么。
“与我何干?”陆鹤川眸中泛起浓重的嗤嘲讽色,“陆姓王孙,嗣衍广茂,有尊位的可不止襄王殿下一人。”
“你,你们!”冯唐扣着伤处的手绷出了青筋,脖颈亦是憋的通红,眼睛眦而转眯,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他为襄王殿下效力之事,人尽皆知。
若言苏翊与他呛声,是为征北军在睦州一带的安居乐业,那陆鹤川在讨不到实际的好处的情形下,与他三番两次叫板,着实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他们一无私交,二无仇怨,为何偏偏要置他于死地不可!忧思细想,唯有一种可能!
这两年,洛京城党争的势头以从背地里,端到了明面上,襄王殿下与大殿下算是撕破了脸,非要争个你死我活不可。
睦州水患之前,襄王刚刚重获圣恩,有了个能喘气的狭隅之地,反倒是他大殿下,又绊倒在了这个‘色’字上,在陛下面前碰了一鼻子灰不说,连安国公都失了体面,再不现往日的风光。
眼瞅着就是柳暗花明,东山再起之相,这会半路杀来个陆鹤川,非要拔出他这根极其中要的襄王羽翼,不是择投站位,又是什么!
不管政王府是投靠了大殿下,还是打算险中求富贵,蹭上了苏家这条大船,于襄王殿下都是不可小觑的祸端,若他今日不幸命丧于此,只怕襄王日后,在军中,再无回旋反击之力。
他早该看清这一切才对!
如今,为实晚矣。
不,也许还不晚。常言道,无毒不丈夫,既然注定他们得不到,那旁人也休想捡个完好现成的。
一个千疮百孔的大卫,就算是登上的王座,又能怎样!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连年不断的战事加上居无定所的流民,没有人能在那个位置上坐的安稳!
“好一个百年社稷!好一个陆家子孙!只可惜,百年基业不堪一击,转眼就要倾覆了…哈…哈哈…”冯唐说着预兆之言,仰天长笑,可笑声愈来愈弱,最终化为一口污血,从唇齿间溢留而出。
“倾覆?”陆鹤川闻之反讥,“就算倾覆,也不会出于你这等败类之手!”
“那二三十人染病的后丘村民我已经找到了,冯唐,聪明反被聪明误,你从一开始,就已经输了。”陆鹤川掸了掸了衣袖,从冯唐倒地的位置绕过,抬足前行。
什么!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那些人,是他避开了所有耳目,亲自下令着人看管起来的,前前后后,知晓内情的不足十人,他,他陆鹤川是如何知晓!
莫不是长着张换若神明的脸,真有同天之能!
十载的基业,悉数在他手中毁于一旦,这不可能,不!
冯唐所有支撑着生命力的信念,在一瞬间土崩瓦解,魁梧的身形墩地,眼睑怒睁颤动,口鼻中的腥血,一淙一淙的,不停地蹿着往外涌。
倏地,意料之中的一声呕血巨咳在冯唐的咽喉处乍响,陆鹤川趋停的脚步复起,一抹瘆人摄魄的异笑,淹没于他的唇角侧畔。
瞬息而逝,转眼消散。
脚步沉沉,陆鹤川丝毫没有犹疑,只等奕戎掀开挡在面前的帷帐,再不愿多留一息半刻,夺帐而出。
帐子内外,阳明与昏暗,判若两途。
奕戎见陆鹤川没有再多说吩咐的意思,回眸瞥了倒地不起的冯唐一眼,疾步跟上,侧身相问。
“公子,这冯唐受了重伤,但并伤及性命,眼下这般,当如何处置?”
陆鹤川冷声交代,“将人带到征北营中,交由刘旭看管,再找个郎中过来,务必要让他多活几日。”
“让他多活几日?公子原本不是计划拔了陆傕钧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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