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矣。
“这么想来,冯唐那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他约莫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人敢不要命的在他眼皮子底下犯事。”
陆鹤川轻笑反嗤,眸中积蕴的阴霾愈发浓重。新仇旧恨一起算,是时候了。
“亏得你一直与冯唐互看生厌,征北军营中应该还无人有染病之嫌,一会儿我便让刘旭关闭营门,任何人不得随意出进。”
两人之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眼间,硝烟涤荡,云消雾散,又成了能性命相依,能同盘而食的好兄弟。陆鹤川只随意递来一个眼神,苏翊尽能深领其意。
“嗯,睦州现下就是一只阴沟里翻掉的船,城中百姓还都被瞒在鼓里,除了咱们的人,那些无辜的百姓,也不能不管。这事就交给苏肃,让他带人挨家挨户在城中排查。
对了,木清翔不是被冯唐给灭了口,偌大的州府衙刚好空着,让他把患病的百姓全都送到那边去,供城里的大夫集中诊治。也算是积了点阴德,省得他在黄泉路上走的也不安稳。”
“这倒是个可行的法子,”陆鹤川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眼眸,从衣袖里翻找出一个鎏金的瓷瓶,抛向苏翊,“不过这么大张旗鼓的,可是瞒不了上面。”
“瞒不了便不瞒!”琬琰眨眼的功夫,苏翊完好的右手迅速握上了左肩玉簪的簪头,一点不拖泥带水,抽拔而出。等她反应过来,平削的肩头就只剩下手指粗细的血窟窿,
“你做什么!”琬琰被吓得花容失色,惊呼着,急忙抄起手边的棉布,摁在苏翊的伤口上。
“没事,跟普通的箭伤比,还差那么点意思,有这家伙的特制密药,不出三天就能结痂。”
苏翊不知痛痒,嘴边还挂着挑逗的坏笑,捏着瓷瓶,递到琬琰手中,十分享受她因他揪心不已的模样。若不是介意陆鹤川还在场,当即又想伸长了脖颈,将垂涎的薄唇送上去。
琬琰瞠了他一眼,手忙脚乱的拔下瓶塞,很是小心的在他伤口上轻呼了几口凉气,用烧刀子将污血沾染干净,才将瓶中的粉末洒在了伤口之上。
一边听着两人的互商互谏,一边将手中干净的棉布覆上,包扎妥帖。
“陛下派你做这文官监察,不就是怕我欺上瞒下,知情不报嚒,你有你的职责所在,我都能理解。况且,这事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若说真不想被旁人所道,那也是他冯唐,不应该是我啊。”
苏翊矫正了坐姿,任由琬琰摆弄,隔着两丈远,睇睨着陆鹤川,把话说的不蔓不枝,理所当然。
“你是什么性子我自然知晓,但你手下那帮心高气盛的可就不一定了。”陆鹤川的素白纤手拎起桌案上的茶壶,高高斜举,水流哗啦流出,就着成色普通的杯具,斟出一杯弥漫雅香的清茗。
“我与你知会,就是怕有人再以此大做文章。你可不知,你离开的这两日,营里的风言风语都传成了什么样子。”
陆鹤川敛收下颏,垂目浅噙了一口,把情况描绘的虽严重,面上却一点不显气恼薄怒之色。甚至,唇畔在泛着丝丝藐然的蔑笑。
“你鹤川公子自小长在风口浪尖上,难道还会怕这些?我这些只知道奋勇杀敌的兄弟们最是纯真,有脑子的少,用四肢说话的多,能忍你到今日,你就烧高香。换成别人,早就被打出去了。”
“要照你这么说,我还要感恩戴德不成?”陆鹤川气笑,一个劲儿的摇头,“不亏是你带出来的人,一门子的四肢发达,头脑不灵。”
“嘿,你…”苏翊又想杠上,话还没到嘴边,又被陆鹤川接了回去。
“倒是刘旭刘将军,出淤泥而不染,与你们这些糙汉子不甚相像,他我是指挥不动的,得你亲自来。你这病打算养到什么时候,我也好有个准备。”
“不是说了我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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