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曾经去过的城市。
他相信自己可以的,即使高中没毕业。
……
他分手了。
他闯祸了。
张振挪用了公司三十多万公款,受贿假账五十多万。
这一年他二十岁。
他终于拨通了那个号码,即使换了手机,这三年来那个号码还是没有忘记。
他回到了家,一个新家,他进了父母的公司,当上了‘领导’。
他认识了许多‘朋友’。
他知道了钱的力量。
他在周围的恭维声中,找回了自信,就仿佛当年那个村子里一边拨花生一边夸赞他的那群人,现在他不再尴尬,相反,他很享受。
唯一不好的是,父母总是说他,总是催他。
每当这时,他总会用‘留守儿童’,‘前女友’来让他们偃旗息鼓,毕竟,自己可是拿过省辩论一等奖,他们凭什么和文化人辩驳。
这一切,错的都是他们,他们只是在还债!
……
他不在满足于做个‘领导’。
父母实在是太古板了,也没文化。
张振有自己的想法!
他想要公司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运转。
……
他成功了!
这一年,他二十三岁!
坐在新装修的办公室,他想,自己应该是同学里最成功的企业家。
……
他要掩盖账目,做一份漂亮的流水。
这一切是多么的完美!
还有机会,我一定能行!
张振,你是最棒的!
……
他二十九了,家里已经负债累累了。
他站在楼顶。
大声的给自己鼓气!
张振,别害怕!
恍惚间。
他看到了两个鬓角带着白发的人发疯一般的嘶吼!
他们应该会很恨我吧?
他想到学校那一天!
他想到女友分手前说的话:
张振,你真的很自我很自私!
张振感觉自己有点晕!
天黑了!
……
在那年被张振砸坏了的房子里。
前世最后那两个鬓角带着缕缕灰白的人,如今已经全白了。
当年自己的房间里,住着一个女孩。
“仪仪,你哥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在省里拿奖了,你看看你这吊车尾的成绩,丢不丢人……”
张母虽然年纪老了,嗓门还是那么的大,来自农村人的絮叨,听了十几分钟的张昊楞是没发现重复的。
张父看着报纸,似是有些不耐烦,拉扯了一把张母,示意其歇息一会儿。
女孩有些不耐烦,将书一摔,打开房门对着张母辩驳道:
“我听别人说,我哥是身败名裂自杀的,还给家里留了许多债,他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看着女儿,张母眼眶红了,怒起
“啪!”
女孩受了一耳光,没有流泪,倔强的望着张母。
张母却流下了眼泪。
“你哥留下债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早就还清了,影响到你了么,啊,你哥在你这个年纪,吃的喝的用的都比不上你,他不是一样全校第一么”。
“做生意都是有亏有赚的,那能怪你哥么,你哥都已经死了,你还要怎么样,要我们也去死么,你这个没良心的黄毛丫头……”
张父没有再阻止张母‘泼妇骂街’似的‘教育’。
只是点起了一根烟,一边咳嗽着,一边吞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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