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没好气地问,“大王还要你处置我们中的谁?”
“你住口,”?绿豆芽瞪他一眼,“船长定是迫不得已。”
“没有什么迫不得已,”?杨颂轻哼一声,斜眼看向泠九香,“她没有分毫求情的意思,现在也没有分毫安慰的意思。她和赵竞舟一个样,都没把自己人当回事儿。”
“杨颂,你别说了。”绿豆芽拉住他。
杨颂耿直鲁莽,从不听劝,冷冷地嗤笑一声说:“赵竞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不是。”
泠九香默不作声,杨颂本就义形于色,此刻更是变本加厉道:“说不出话来了?还是说你是奉命来查看他也没有死透。”
“别说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无邪看着胖子的尸身,沉声道,“他说过他儿时最爱后山一处沙石地,把他埋在那里。”
无邪说完,杨颂便要将他抬起来扛在肩上。泠九香抬手,往胖子脉搏上轻轻一按,旋即松了一口气。
“你们这帮猪队友。”?泠九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胖子没事。”
“什么?!”?众人惊呼。
泠九香生怕其他人听见,连忙伸出食指抵在唇边。
“他呼吸微弱,脉搏尚在。因为肋下三寸不足致死,况且他这人皮糙肉厚又经打,这点小伤很快就恢复了。”?泠九香双手叉腰,口气淡然地说,“把他送回家,真正的家。”
杨颂和无邪彻底傻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这么说方才是做戏?”?无邪说。
“那你为何不早点告知我们,”杨颂懊恼地拍着脑袋,“早知如此,我们方才便不说那些气话了,哎呀,船长可真是……”
“怪我?”?泠九香戏谑地问。
几个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船员顿时泄了气,垂着脑袋说:“船长,对不起,我们方才……”
“打住,此事绝对不能让旁人知晓,否则我们整个永深号的人头都保不住。”
“船长,以后我们都听你的,绝不再生事了。”?杨颂吸吸鼻子道。
“那我现在命你和两撇胡悄悄地把胖子送回家去。”
“是!”杨颂和两撇胡在众人的掩护下,避开其他船长的视线,把胖子扛走。
“白蹁呢?”泠九香压低嗓音问无邪。
“这里人多,我让他躲到船上了。”无邪目送他们远去,细声细语地问:“船长,你从未想过杀害胖子对吗?”
她也远远望着他们,胸中荡漾着一股不知名的情绪。
“你们都是我的人,我会尽量保护你们。”
绿豆芽在一边笑出两颗大板牙,“有船长这句话,我们就安心了。”
安心……吗?泠九香长叹一口气,?仰头看向山顶的那棵参天古树。古树訇然倒塌,整个大地都随之震动,海潮忽然上涨,又骤然褪去。船员们还以为是地震来临,纷纷缩成一团,而泠九香神色黯然,心绪不宁。
那棵树下究竟有什么呢??她想。
一个时辰之后,赵竞舟和李烨带着众人从山下?走下来。泠九香赶忙招呼众人挺直腰板站成一排,恭迎大王回归。
上山时男女老少高呼欢迎,下山时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琼华岛和丰盈岛恐怕再也不会对赵竞舟心生崇敬了。
赵竞舟出现时面色铁青,话不说一声直接走上威武号。李烨吩咐大家开船前往西部海域,船员们纷纷上船等着,舵手们依次调转船头。
永深号的舵手顾忌胖子伤势,迟迟不开船,久而久之,永深号居然落到最后。好在杨颂和两撇胡及时赶回来,步伐匆忙地上了船。
“船长,胖子一直没醒,我们便把他留在他家里了。”
“做得好。”?泠九香淡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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