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
大抵又过了一年,女娃娃照常来给温青园送蔬果,只是这次,气氛有些伤感,她说她要走,要去闯荡江湖,看看外面的世界,温青园虽难过,却依旧笑着支持她。
自那日,她们再不曾相见,只偶尔有书信往来,女孩儿干的行当,她从未瞒过温青园,每每往来书信,她都会悉数告知,温青园也不例外,再往后,温青园大婚,女孩儿也回来了,见面,却一直拖延到了今日。
屋外偶有凉风席卷,呼啸而过,似有落雪之召。
屋内,暖气轰然,茶香淡淡。
覃桢打开桌上的纸条,细细过了一遍,不敢置信的看向温青园:;你就给我这么些线索你就让我帮你找人?人海茫茫的,我哪里寻得到?
;我相信你的能力。
覃桢的本事,温青园心里有底的,蛛丝马迹都能叫她顺藤摸瓜,更何况这些,她知道够了的。
这种被拿捏的死死的感觉真不好受,覃桢颓然的趴在桌子上,哭丧着脸,哀叹连连。
;小园儿,几年不见,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吗?我会难过的。
温青园半挑着眉,垂眸盯着肚子发笑:;我怕我对你太温柔,你会不习惯的。
;你多试几次不久习惯了嘛……
;还是算了吧,我会不习惯的。估摸着时辰,温青园扶着桌子站起,歉意地朝覃桢笑了笑:;今日出来的急,我是瞒着我家相公出来的,恐是不能久坐了,下回寻了机会,定要与你说上许多话。
;啊!你就走啊。覃桢忙站起来,失落的看着她:;你这才坐了多久!屁股都没坐热呢!我还有好些话想同你说呢!
;日后,有时间的。温青园温婉一笑,从怀中掏了个钱袋子递给她:;这里头有些银子,你拿着,若是缺银子了,再同我说。
覃桢看着递到跟前来的钱袋,一双秀眉皱成了一团,忙伸手将钱袋子推了回去:;帮你办事儿,我不收银子的。
;我知道。温青园将钱袋子顺势塞进覃桢手里,眉眼微微弯起,亮似月牙:;干你们这行的,都是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那些银子不好挣,至于你爹娘,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这些年,你给他们的已经够多了,是时候为自己活一活了,什么时候觉得够了,就寻个心仪的地方,找个心爱的人,去过安安稳稳的日子吧。
;……你,都知道啦?
覃桢依旧保持着方才那个姿势,挺直的背脊却僵了又僵,一双透亮的眸,随着温青园那席话,无声无息的暗了下去。
温青园抿着唇,眸中难掩的心疼:;这儿终究不是个好住处,我替你寻个更好的吧?
;不用。覃桢苦涩的勾着唇,葱白的手指贴着钱袋子,莫名的发痒。
顿了须臾,她又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我觉得这儿挺好的,楼下的小厮不会放他们上来,我也再也不用受他们打搅,我住的很舒心。
;既是舒心,我便不多说了。轻叹了口气,温青园一鼓作气将钱袋子塞进了覃桢的怀里:;相府你知道在哪,哪日有难,去那儿寻我就是。
;嗯。
这次,覃桢没再拒绝温青园的好意,欣然收了钱袋,鼻尖却止不住的发酸。
温青园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思索间,还是转了身。
覃桢本想出门相送,却被温青园拒绝了。
推开房门,独自踏出来的那一刻,温青园似乎听见后头传来一声哽咽声。
覃桢素来不大爱哭,她打小经历了常人从未经历过的世态炎凉,她深知哭不能解决任何事情,所以她无论经历什么都不轻易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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