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知言引着众人上了楼,边走,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回眸看向了温青园。
;听闻,今日这觅红楼,来了两位贵客呢,一位倒是稀疏平常,是位常客,只是另一位,也不知是谁,只闻是个达官显贵,位高权重的,从不来这烟花柳巷的,小祖宗,你可要注意些?省的碰上来,被认出来,坏了你的名声?
温青园闻言,倒是不太在意:;我的名声是其次,主要别坏了相府的名声就好,左右,我不过是来寻人的,匆匆寻过,问了我想问的,也就匆匆走了,应当遇不上,即便是遇上了,我躲远些,不上他跟前去,他也认不出我来。毕竟,来这儿的,大都是酩酊大醉,寻花问柳来的,哪里来的兴致管旁人,且,我也不常在外人跟前露脸的。
;理是这么个理儿,不过,还是多注意的些好哦,小祖宗。
;我知道。
温青园随着莫知言一道站住脚跟,面前,是一扇精致的雕花木门。
莫知言往边上挪了挪,给她腾出了个位置来:;小祖宗,你要寻的人就在这里头。
带着探究的目光,缓缓落在木门上,温青园不做声,也不抬脚,就这么静静地等着。
;得,我明白了,你这是信不过我呢。
莫知言苦笑着摇了摇头,继而上前去,抬手轻轻扣响了木门。
三声而落,伴随着屋外寒风掠过。
;谁?
一道清冷的女声自屋内响起,带着十足的警惕和疏离。
莫知言挤着眉眼儿,忙答道:;是我,是我,是我,先前跟你说过的,有人要来寻你,这会儿,人来了。
话落,屋里的人突然沉默起来。
忽的,有琴乐声悠扬,是楼下台子上传来的,琴声动听,也不知是哪位姑娘在台上弹奏,曲子是首欢快的,却无端叫人心中生出些许悲凉来。
温青园没去理会,婉转的眸,依旧盯着木门,也不做声。
莫知言有些窘迫,看了眼温青园,复抬手,再此扣响了门:;你见是不见?倒是给句话啊?闷不做声的做什么?
语落,又是一阵静默。
温青园也不着急只依旧静静的候着,面上也不见多少不悦,反倒云淡风轻。
沉吟须臾,屋内终于有动静传来。
温青园眸光轻跳,定定的凝着木门,眼睛一张一合间,门被人从里打开来。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席绿衣似柳。
开门之人,与温青园同高,是位身量纤纤的娇小女子。
女子一片白纱遮面,肤色胜雪,仅露在众人视线中的眸,似风过境,淡然扫过面前的每一个人,灵动款款。
;哪位寻我?烦请随我进来。
语落转身,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匆匆一别,只留下一抹诱人的背影。
莲步轻移,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一人进来便可,我不爱热闹。
温青园倒是没觉有什么,欣然就接受了,况,她本也是这样打算的,今日一事,她本也没想让太多人知晓。
黄竹和春蝉却担心不下。
;公子,你一人进去,我们不放心,要不你带我们一起吧,我们保管安安静静,绝不会打搅你和那位姑娘的,行吗?
;无碍,你们且在这候着便是。
温青园抬脚跟上去,反手带上木门,隔绝了门外,春蝉和黄竹那一脸的忧色。
女子轻步走到里间,就着椅子坐下,端茶的间隙,微微抬眸,漫不经心的看了眼温青园。
;寻我办事,不知夫人可有事先打听过我的规矩?我这人办事,素来有三不接:贫困潦倒者来求,不接。官宦大臣间暗斗,不接。覃桢瞧不顺眼者,不接,如此,夫人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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