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你!你能成为皇帝?能坐拥江山美人?
;太后也就能拿怀胎之恩说事了罢。
慕容熙敛了情绪,自嘲轻笑。
略微沉吟片刻,又抬脚,往德裕太后所在的位置走去。
;生而不养,断指可还,母后,儿臣最后一次唤您母后,望来生,咱们永世不复相见。
走到德裕太后跟前站定,慕容熙痛苦的低垂着头,不愿再看品淑太后一眼。
决绝的话语,断了他们名义上的母子情分,亦是将慕容熙心中最后的希冀折断。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也不用奢望他的生母与亲姐,能用心待他了。
无助的攀上德裕太后的双肩,慕容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垂着脑袋,痛苦不堪:;从今往后,儿臣的母后,只有您一人。
紧闭的双眸锁不住要流的泪水,他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它们顺着眼尾肆意流淌。
德裕太后心疼的将人揽进怀里,慕容熙是她从小带在身边,当亲儿子那般养大的,她哪里舍得他哭。
他一哭,当娘的心,也跟着碎了。
;好孩子,不哭,有娘在,娘要你。
;是你教他的?品淑太后望着德裕太后,目眦欲裂:;皇帝可有心?生母是随时可弃的?
;生母不是随时可弃,儿子便是?慕容熙悲恸的回头,眸光通红:;到此为止吧,朕不想你到死都只记得我们之间的争吵,无用的话不必多说。
;来人!
深吸口气,又淡淡吐出,慕容熙死死攥着垂在身侧的一双手,心,撕裂般的疼。
在心底反反复复拟了数次的召令,到头来,竟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用力咬破舌尖,尝到腥味儿,复杂的眸,才逐渐恢复清明。
;着朕旨意,品淑太后与民乐公主伙同贼子意图谋反,行径可恨,罪不可赦,自今日,割去所有身份,收押天牢,明日午时,当街问斩。
;皇帝!
难以置信,慕容熙会真的问斩自己,品淑太后彻底慌了。
她惊恐的退着步子,不知道该往哪儿逃,偌大的皇宫,从未让她如此陌生惧怕过。
;慕容熙!哀家是你的生母!
;现在不是了!
慕容熙狠心挥袖,转首扬头,眼底的悲伤,逐渐被理智代替。
;你不能杀哀家!你个逆子!
品淑太后仓皇的退到一株梅树旁,余光瞥见半死不活的姜民乐,精光陡然乍现。
;皇帝!你听哀家解释!这一切都是你长姐逼迫哀家去做的!哀家也是被逼无奈啊!民乐说了,哀家若是不按照她说的去做,她就会杀了哀家,哀家不敢不从啊!
好一招金蝉脱壳,将自己撇的这样干净。虎毒尚且还不食子,她如此这般,众叛亲离也是咎由自取。
姜民乐被黄竹拖着,勉强能看见品淑太后所在的位置。
她怒目圆睁的瞪着品淑太后,身子气的直发颤,温青园给她喂的药丸堵了她的嘴,任凭她多用力,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说话,想质问品淑太后为何要这样对她,她拼尽全力,眼睛瞪得满是血丝,也终究是没能发出一个音节。
温青园扶着肚子,复杂的看着姜民乐,心头,突然生出了一丝不忍来和怜悯来。
她无法理解,生身母亲,怎会对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狠心至此,换做是她,她宁可自己死,也一定要护她的孩子周全。
姜民乐还在用力,嘴张到了最大,好不容易发出一丝声音,却不足以让任何人听见。
她的眼睛越瞪越大,身子也越抖越厉害,似是很激动,眼睛全红了,渗人的血丝充斥着整个眼球,模样瞧着好不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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