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和;蛊有关,看来要找到害死韩非的凶手,务必要查清他和蛊族之间的关系,这是唯一的突破口。
裴铣当机立断,打算即刻就去寻找韩非和蛊族之间联系的线索,没想到一直表现得事不关己的白修仲突然来了兴致,又继续发问,;你说你爹是为了救你死的,那当时的情况你方便说一说吗?
;方便。韩苏反手握住了铃兰的手,铃兰温热的掌心给了她再次揭开伤疤的力量,她缓缓说道,;当时,那个戴面具的人,我姑且叫他蛊王,要把爹和我都杀了,爹为了保我,便说子母虫在他身上,如果杀了我,子母虫也活不了,必须要他起誓不杀我,才肯交出子母虫,蛊王听后便答应了,我爹自杀后,子母虫就被他们收了起来。
没想到还能意外得知子母虫的下落,裴铣心中一阵大喜。果不其然,白修仲平静的脸上也都是压抑不住的喜悦,他急切地追问,;那后来呢,他们去了哪里?
韩苏摇头,;不知道,后来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等我再醒过来,就是在裴将军的家里。
虽然知道问出行踪的可能性不大,白修仲脸上还是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失望之色。裴铣理解他的心情,突然发现了遍寻不到的线索,刚一找到又戛然而止,这种一会天堂、一会地狱的滋味对谁来说都不好受。他返回去拍了拍白修仲的肩膀,安慰的话他不会说,只能说句再普通不过的;没事,我们一块找。
白修仲点点头。
李彦从后面跑上来,大声嚷嚷,;还有我呢,肯定能找到。
日有所想,夜有所梦,时隔二十年,裴铣在梦中又一次见到了当初的救命恩人。
二十年前,他刚应征入伍不久,就被派去增援云南一役,据前线报回的消息说,由于不熟悉地形,指挥失力,致使大唐损失惨重,急需后方增援。消息传回兵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在观望,好像这件事和他们没有任何干系,只有他们这些没有经历过血肉厮杀的新兵,凭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干劲儿,一窝蜂似的在报名簿上画上了自己的名字。队里的老油条冲他们摇头,他们还看不起对方的孬样,一个个脑子里想的都是凯旋归来以后百姓夹道欢迎、自个儿封官授爵的美事。
可是,等他们千辛万苦到了战场,才是真的傻眼了,情况远比此前听到的消息更糟。空气湿热,沼泽遍地,到处是毒花异草,地形复杂多变,说话也听不懂,这种和大唐截然不同的环境大大地削弱了军队的战斗力,指挥难上加难,经常一个不小心就会判断失误。每天都有大量的人死去,到处都是血淋淋的尸体,这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食人谷,不停地吞噬着生命。
裴铣和所有的新兵一样,每天都生活在担惊受怕中,不仅害怕战斗,更害怕生病,被野兽、沼泽吃掉,被花草毒死,这里有无数种死法。他害怕自己一个人悄悄死在这里,烂成一堆白骨,可是他周围认识的人还是越来越少,越来越少,一个手的指头,都能数得过来。
不久,就发生了一场让他至今都刻骨铭心的战斗。那天,一大清早天空就黑压压得厉害,浓云密布,大雾弥散,他们驻扎的地方几乎看不清人影,眼睛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糊住了一样。他们还没想好怎么应对这样的天气,防范敌人的进攻,四面八方就传来了巨响,声音大到每个人都以为是地动山摇。直到近前才发现是这里的部落族民,他们伪装成树木的样子,拿着自制的刀斧,趁着大雾,把早已疲惫不堪的大唐军队杀了个措手不及。
无数的鲜血在裴铣面前喷洒,他惊恐地躲着一道道寒气逼人的刀斧,惨叫声不绝于耳。王来、李浩、赵雁,他好像听到他们几个的声音了,是不是他们都死了?死了,他们都死了。一想到认识的人全都死了,裴铣就像是被抽走了精神一般,都死了,都死了,那他还活着干什么?
裴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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