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的去了营房,那群人不得闹翻天,到时候一个管不好,失职渎责,骂全是他担着,哪有这么好的事儿。那一双双小眼神现在都求着他,刚刚那股不捅破天誓不罢休的劲儿呢?哼,晚了,休想自己会帮着他们。李彦脑子一转,计上心来,;裴将你想啊,营房那儿全都是一群大老爷们,让人家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待在那儿,说出去太不像话了,以后还怎么嫁人?
裴铣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儿,传出去女儿家的名声不好听。;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给她专门找间客栈吧,现在军里的饷银吃紧,哪有闲钱花在她身上。
李彦气定神闲,;我倒是觉得有一个地方再适合不过。
;哪里?
;您那儿。
;我那儿?裴铣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了一遍,;你是说我家?
李彦点头。
裴铣表情顿时冷下来,硬邦邦地说,;不行!
李彦早料到裴铣会有这样的反应,镇定地搬出另一套准备好的说辞,;和一个男人待在一块总好过和一群男人待在一块,这和一个男人,还能说是至情至性的良家女子,和一群的话,不就让人以为是做,咳咳,那种营生的了吗?
裴铣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但是直觉告诉他不能听李彦的,于是,他再次用;不行两个字拒绝了李彦的提议。
李彦还想加把劲儿,这会裴铣没话说了,正是说服他的好时候。但是白衣男子突然开了口,;你们先忙,没事我先走了。
裴铣一把拽过李彦,把女子交付在他手上后,自己跟着白衣男子一并站了起来,;真是对不住,还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今天又救了我一次。
白衣男子连连摆手,;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挂在心上。
裴铣点头,复又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忍不住笑出声来,;我们见了两次,竟然还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也是有趣。在下裴铣,和周围站着的人一样,都是大唐的不良人。
白衣男子讶然,;原来你们就是传说中的不良人,幸会。来到长安后,久闻大名。在下白修仲,一介术士。
;白兄你我二人今日也算是相识了,不如留下来一起吃顿便饭吧。
李彦姿势僵硬地用手抵着女子的后背,叫苦不迭,怎么成他管了呢?和他有什么关系。看着寒暄的两人你来我往的架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现在的酷刑,李彦满脸愁云。
白修仲回答,;裴兄的心意我领了,但是阿瑶的病迫在眉睫,我须即刻启程继续寻找子母虫。
裴铣想了想,确实是人之常情,不好再勉强,;行,我们之后也会去找子母虫的下落,如果找到了,立刻通知你。
;那就麻烦裴兄了。
;不客气,裴铣看了眼白修仲身后的棺材,迟疑了一下,问道,;对了,你这几日住得可还方便?
一丝羞赧浮上了白修仲白净的脸庞,;不瞒裴兄,许多店家看到我时本是笑脸相迎,但一看到身后背着的棺材,都嫌晦气,不愿意收留,确实是不大好找。但是一些收不满客人的客栈,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发完几句牢骚就会让我住进去了。
;那不然你先住我那儿吧,反正我就一个大老爷们,院里的房子还有几间空着的,闲着也是闲着,你住了得了,省得再费劲儿找地儿。
性子清冷的白修仲面对裴铣的盛情有些不习惯,语带犹豫,;这样是不是太叨扰了。
裴铣看他没直接拒绝,就知道这事有戏了,赶忙说,;没,我就是给你个住的地儿,其他你吃喝什么的我都不管,你自己解决,我都有上顿没下顿的,哪管得过来你。
;别想了,再说你刚刚还帮我挡了一剑,这点小事算不了什么。
白修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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