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事情都是自己拿主意处理,但这时,也只有爹能让她不那么害怕,能稍微安心点。
;不怕,没事的。韩非起身,拖着残破的身体重新走到男人面前,每走一步,他都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在翻江倒海地作乱,所以几步后总是不得不停下躬身休息一会。他的脸上没有愤懑痛苦,也没有挣扎和不甘,有的只是释怀和平静,这是一个人在放下一切之后,才会有的神情。
;踏、踏、踏——
每一步,都像是重重地踩在韩苏的心上。
降真香的香柱,已经燃烧过半。
男人低垂的眼眸下,出现了一双沾染了血迹脏污的鞋,韩非过来了。
;你不能杀苏儿。
男人认真打量前方的布靴,面上破烂不堪,肮脏丑陋,怎么看都是摇尾乞怜之辈所有。他轻蔑地说,;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一个死人,凭什么要求我?
;就凭子母虫在我手里,够吗?
男人震惊地抬头,死死地盯着韩非,;你说什么,子母虫在你手里?
;对,面对男人咄咄逼人的目光,韩非面色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眼睛一眨都不眨,;子母虫现在,就在我手里
;果然就是你偷走的子母虫。韩非,我真是小看你了,这世上就没有你做不出来的事情。男人特地把手紧紧贴住韩非的脸,在距离不到两公分的地方用了十分的力气鼓掌,每拍一次,韩非的五官就抽动一次,连带着身体都跟着哆嗦一下。
;啪、啪、啪啪、啪、啪——
;掌声停止,韩非又恢复成之前的面无表情,;所以,放了苏儿,子母虫就归你。
;你现在是在威胁我?男人嘲弄着韩非的不自量力,;你太小看我了,不放她,我一样可以拿到,你以为这巴掌大的地方,我搜不干净吗?
;要是这么轻易就能被发现,你们早就该找到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你!一个;你字被男人在齿间啃啮抹净,他完全被韩非的话激怒了,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这个昔日的;师弟。
;我以自己的身体做蛊,子母虫就在我体内,你要是敢动苏儿分毫,我就立刻自尽,这辈子你都别想得到子母虫。
男人狠狠地剜了韩非一眼,没再说话,心知他的话应该八九不离十。在查出韩非就是当年给唐军通风报信的人之后,他就曾怀疑偷走子母虫也是韩非所为,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一直不能确定。晓梦来到这儿后也曾仔细把府邸内外大大小小摸了个遍,都没有发现子母虫的踪迹,看来他所言非假,子母虫真的可能就是在他身上。
降真香燃尽了,地上落了几处灰褐色的香灰,空气中甘冽的味道萦绕在鼻尖。但此时,在场的人都无暇顾及方才的线香之约。
;怎么样,用我女儿的一条命,换你蛊族的至宝,占便宜的,是你。
男人冷静下来,似笑非笑地赞扬道,;这才是药王,自私、毒辣,我信你。
;好,我要你发誓,绝对不杀苏儿。
;韩贼,你无耻。一直作哑巴状的晓梦再也忍不住一腔不平,破口大骂韩非。她本来想安静在一旁待着,做个不出声的花瓶,毕竟办事不利是自己的错,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少出风头。但是韩贼实在欺人太甚,竟然敢狮子大开口要少主发誓,恶毒至极。
飞萤斜了一眼晓梦,不轻不重地从旁提醒,;这里没你说话的分。听在晓梦耳里,这句话和说她多管闲事没什么分别,分明在暗指她是长舌妇。
;你!晓梦紧咬嘴唇,双目如剑,狠戳着飞萤。
倒是男人对韩非的话不置可否,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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