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撞上了,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年轻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接了句;巧到你姥姥家了。他还想接着再刺几句,但身侧投来的注视想忽视都难,于是自觉闭上了嘴。
韩凌宇抿了口茶,接着问;;嗯,你原先是做什么的?
这次男子没再犹豫,不假思索地说,;小人原先在军队里。
;哦?军队,我这里比起发皇饷的地方来,可是差远了,你为何会想跑到这里来?看来底下人这回猜对了,果然是唐军。
男子向前一步,收到了来自斜前方年轻人的一记眼刀,于是不着不忙地又向后退了一点,;您说笑了,军队能是什么好地方,整天提心吊胆担惊受怕,保不齐哪天命都没了,和您这儿比差得远了。他一边拍马屁,一边小心观察韩凌宇的神色,见对方喜怒不辨,不形于色,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大唐的军队里,还有你这号人物,韩凌宇小口啜饮,从嘴里呼出阵阵凉气,新来的婢女不太讲究,泡新茶的水温度有些过高,折损了味道,过几天还需找人专门教一下才行。
对话里的讥讽男子浑然不在意,;怎么没有,我这样的,多着呢。这个回答取悦到了韩凌宇,眼尾轻挑,;你原先在谁的手下?
;小人一直跟着李吉将军。
憋了大半天没有开口的年轻人一个箭步,侧身站在两人中间,目光凶狠地盯着男子,满肚子的话想要说,最好把对方骂个狗血喷头,但是少主的眼神摆明了就是让他闭嘴,只好乖觉地噤了声。
;李吉,这个名字倒是很耳熟,就是那个大败蛊族,一战封侯的袁将军?堂堂战神的赫赫威名从韩凌宇的口中漫不经心地说出,仿佛这人无足轻重,让男子不由产生了一丝敬畏之情。
;那一战你去过吗?
;小人没去,本来是在开拨的名单之上的,但正好开战前夕被上面抽调到了城防,不过,听他们回来的人讲,那一仗打得真是痛快淋漓,蛊族上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落花流水。男子得意地炫耀着和自己无关的战绩,本以为听的人会津津有味,兴趣盎然,不料屋内的气氛却是越来越紧绷,最后的;落花流水险些让他闪了舌头。
;说,接着说。空气静止了几瞬之后,韩凌宇放缓了神色,开口示意对方继续。一旁的年轻人担忧地望向韩凌宇,刚刚少主都快要把手里的茶杯捏碎了,那么烫都浑然不觉,那个人的臭嘴怎么还不闭上。可是他又不敢插话,害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坏了少主的事。
;好,好男子尴尬地挤出笑,自顾自继续说道,;里里外外,配合得那叫个天衣无缝。
;等等,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韩凌宇打断了男子的侃侃而谈。
刚提起一口气的男子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啊了一声。
;我看你是皮痒了,让你再说一遍听不懂?年轻人没忍住出声呛了一句,男子见韩凌宇一反常态,并没有阻止,低头哈腰地连声说;是是是,试探地说了一句;仗打得痛快淋漓?
;继续。
;措,措手,措手不及。
;往下说
;嗯,里里外外
;停,什么里里外外
男子没想到是这里出了问题,眼睛不安分地左右来回转动,连声音都不是很有底气,;就是,就是蛊族内部有我们的人接应,不然那么大的一个族也不会没多久就被消灭了。
;接应两个字如同两把抡圆的大锤,直直地砸向韩凌宇,他脑袋里过往的一切都变得模糊混乱起来。怪不得,怪不得,原来是早就出了内贼,可恨他蛊族自诩上下同心,全族齐力,原来不过是自欺欺人。这么多年,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当年会遭逢那样惨痛的变故,即便隐隐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他始终不想去相信,不想承认。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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