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灵均却觉得自己走错了。
他没有齐从玉的具体位置,只能根据空气中的气味进行分辨,可越往下走,味道越杂,他依稀能确认齐从玉在下方,具体如何去,他不清楚。
路上又遇到了一个想要攻击他们的怪人,这?次傅灵均没有杀掉他,指尖涌出一道黑色的雾气,如同一条毒蛇一般朝着怪人的口鼻钻去。
“嗬……嗬嗬……”怪人挣扎着嘶吼了几声。
而后缠绕在他身上的雾气越来越浓,到了最?后,他变乖巧了,垂着脑袋站在傅灵均的面前,僵硬地慢慢跪在了傅灵均面前。
他被傅灵均短暂地控制了。
傅灵均嘴唇轻启,发出几个诡异而又神秘的音节。怪人
僵直地从地上爬起来,动作迟缓地转了个方向。他走的并不快,被短暂控制的尸体并不能像之前那般狂躁迅猛,反而十分乖巧。
姜糖坐在傅灵均的胳膊上,听着远远近近的脚步声一路向下,总觉得瘆得慌。
空气变得浑浊。
纵然傅灵均为他身上覆上了一层金红色的护身结界,姜糖依旧能感受到眼前世界的变化。
石缝中不断渗漏的水滴声消失了,蔓延在潮湿石壁上的青苔慢慢变得枯黄,越往下走,周围似乎就越热,当然躲在结界里的姜糖闻不到臭味,也感受不到周围温度的变化,只能用眼睛来分辨。
大概是大佬给姜糖的安全感太足了,他不仅有闲心看周围迷宫山的变化,还开始研究起前面那个带路的怪人来。
这?一个怪人身上穿的衣服还算得上八成新,除了脏兮兮的,没有明显的破损。之前遇到的怪人,还有傅灵均切换齐从玉视角的水镜时,周围一闪而过的同类们,有男有女,身上的衣裳五花八门,有新有旧,还有几个‘人’身上穿的是泽阳府弟子们的白底金纹的常服,想来是宋言口中所说那些牺牲在日饲崖的弟子们。
也不知道横跨了多少岁月。
他们走了很长远的路,到了后来,姜糖浑身都不太自在起来。
那是进入日饲崖后时常会感受到的灵气撕扯感,不知从何处涌来的陌生灵气一个劲儿往他体内钻。
“唔。”他身体忍不住颤抖。
傅灵均感受到姜糖的情绪,利用本源灵火调动姜糖脖子上的珠子,温热而舒缓的力量慢慢游走在姜糖的全身,安抚了他的不安和不适。
本源灵火一遍又一遍冲刷走那些交缠的怨气和肮脏的灵气,姜糖的呼吸都平顺了很多,小声地和傅灵均说:“谢谢。”
虽然不知道那颗珠子里究竟是什么,但有了它以后,每次难受的时候都能快速缓和下来。他忍不住伸手握住脖子上的珠子,心里暖呼呼的。
不知道傅灵均有没有听到那句道谢,他大刀阔斧地朝前走,跟着怪人停留在了一个被挖空了的、偌大的坑洞之上。坑洞四?周有去往其他地方的通道,但显然,这?里才是怪人们真正的巢穴。
一眼望去,坑洞内密密
麻麻攒聚着无数人头,闻到了空气中传来的鲜活血肉的气味,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些怪人忍不住躁动,疯了一般撞击抠挠着高高的石壁。
傅灵均还在人群中看到了齐从玉。
他长长的指甲里好像还带着猩红的血,看上去十分新鲜。
傅灵均眉毛微挑。给淮成荫他们发灵讯会和时,他们无人受伤。叶正闻又一直和他在一起,也没有机会遇到齐从玉。除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齐夜。
抬手,一道银光倏地射向人群中呆愣的齐从玉,将他背后的衣服割开,露出脊骨来。
没有。
竟然没有剖开塞入命骨的痕迹。
他微眯着眼,那道寒光转了个弯,又一次破开了脊骨外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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