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决定要放弃你或是恶意诱导你,你便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眼看着陈康泰若有所思的样子,杜含文继续道,“所以嘛,你要想明白自己凭什么能够借力,人家图你什么东西才会把势力借给你?”
“为了能够借力,你就要无所不用其极地展现出你全部的价值”。
当然,在允许的情况下,留住自己的底牌,以免被人坑的底裤都不剩。
杜含文笑笑,不过这人又不是自己的学生,这话便不需要告诉他了。
陈康泰眼前一亮,说道,“所以我应当尝试着和你们谈判,告诉你们我能为你们提供什么,而不是说我什么都能做,只要能报仇”。
“不错,孺子可教也!”
“所以我对你们还是有用的了”,陈康泰即刻举一反三,“否则你不会在这里跟我说这么多话!”
一旦确定没有城防图,杜含文才懒得搭理陈康泰呢。如今说了这么多,无非是陈康泰本人还有别的价值。
杜含文更加满意了,聪明人总比蠢货强。
“这便是我要教你的第三课了”
陈康泰一愣,即刻躬身道,“还请不吝赐教”。
“小郎君啊!只有已经展现出来的价值才是价值,否则就是一文不值”。
这话有点绕,但陈康泰听懂了。
这是要他付诸实际行动,来展现自己的用处,而不是空口白牙说“我对你们有用”。
陈康泰一咬牙,“我是工部尚书之子,我虽然没有城防图,但我父亲病重之时,许多信件、图纸都由我代写代绘!”
“便是皇宫、宫城以及瓮城这三道城墙,我父外书房里也还有些图纸,虽然都是些废弃的,但我依稀记得我父亲曾经指点过我,有些地方我还记得”。
或者说,他父亲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至,强行逼他背下了整个城防图。若是真的城破,他尚且可以从城防的薄弱处逃出去,直入钟山,隐入山林中保得一命。
这是父亲最后给他留的路子。
一想起已死的老父,陈康泰眼眶顿时发红,身体都颤抖起来。
“待我为父亲穿好寿衣,然后便将城防图画给你”。
杜含文终于露出了他来这里的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他赞道,“多谢小郎君”。
他此行就是为城防图来的,只要能够破开金陵外郭与内城,便是只围困皇宫都好。一则需要围困的地盘小了,二则那时候已然没有了百姓,秦承章就是真的孤家寡人了。
便是他对于陈康泰所谓的教导,也多是“怀柔”好叫陈康泰放下戒心罢了。
让人心甘情愿抖落出来的东西,总比威逼利诱弄出来的东西可信度更高一些。
只是这些话,陈康泰就没有必要得知了,杜含文平静的想。
陈康泰先脱下了陈广志身上的衣袍。那衣物沾着他父亲的血,衣衫不整的地下见人,父亲定是要不高兴的。
“可需要我帮忙?”
陈康泰颇为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寻常人都视死人为晦气之事,若非亲人,哪肯沾手?
“我见过的死人比你见过的活人都多”,杜含文依然是那副平静的面容。
他生的普普通通,也不过是寻常男子的身高,整个人丢在人堆里都认不出来。便连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都是平静的。
就好像见多了死人,早已不奇怪了。
“不必了”,陈康泰摇摇头,“这是我为人子的本分”。
他一丝不苟的为陈广志穿上寿衣,然后才招呼杜含文,“请稍侯”。
足足半个时辰后,杜含文拿到了两份新鲜出炉的简易版外城、内城城防图。
他借着陈家的纸笔,慢条斯理的复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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