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月的时间匆匆而过,沈游接到一个又一个的战报,批复撰写大量的公文,调动发放海量的人力、物资。
终于,战报里,周遭残余的州县基本都被攻克。实在久攻不下,周恪便会亲上战场,带头冲锋。士气提振之下,原本预计要两三个月才能平定的地区,竟然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尽数被攻克。
至此,历时十三载,除却金陵,整个南方都到了沈、周手中。
沈游搁下笔,伸伸懒腰。
工作告一段落,沈游终于可以舒舒坦坦的去过一个休沐日了。
她的休沐日不是像寻常官吏那样,半旬一次,是个固定的时日。而是什么时候事情不多了,才能够休个一天半天。以至于沈游时常只能等某一阶段的战事告一段落才能休息片刻。
沈游长舒了一口气,按照周恪的脚程,估计两三日之后就要回来了。
回来好,回来了就有人帮她分摊工作。
跟她闲聊,督促她早睡早起,夜里温茶添衣,帮她按一按僵冷的四肢……
沈游想着想着就是一愣。此前的日子,她多数都忙于和失眠斗争,再不然就是忙于公务,如今稍稍空闲下来,竟有些想他了。
毕竟周恪是同僚,是合作者,是伴侣。沈游十余年的时间,每一日几乎都有周恪的身影。
一想起周恪,就想起失眠的日子,她又偏头看了眼床榻。这下子有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了。
她好不容易养成了独睡的习惯,现在周恪回来了,怎么办?
“想什么呢?”
沈游一愣,抬眼就是穿着皂袍的周恪。
她还没反应过来,呆愣愣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难得能见到沈游这副傻样,周恪毫不吝啬自己的笑意,他绕到沈游身后,自背后拥住她,笑道,“沈小娘子不惦记我,我却是惦念得紧”。
说着,他把头轻轻的埋在沈游的脖颈间,皂角的香气顿时充盈鼻尖。
沈游笑起来,竟然微微侧身,轻轻吻了吻周恪的脸颊。
吻毕,两人俱是一愣。
这还是第一次沈游在没有任何外力下主动亲吻周恪。
没有对他祖父战死的怜惜,没有他费劲口舌的说服,更没有他主动索吻,仅仅只是他离别归来后沈游发自内心的一个亲吻。
周恪暗沉沉的眼底霎时亮了起来,外头黑黢黢的夜色都挡不住他眼底的亮光。
他实在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快活,于沈游耳侧闷声笑道,“我在外头为沈小娘子出生入死。小娘子只奖赏一个吻,未免也太过吝啬”。
沈游已经反应过来,周恪回来了。
但尴尬的是,在她回神之前,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亲一下周恪。
但是没关系,周恪胆敢调侃她,那就说明他们相处的节奏回来了。
沈游当即调侃回去,“不知周大人要什么奖赏?高官厚禄你不缺,金银财宝你也不要。哦,那便是要文卷书籍了”。
“恰好”,沈游兴致勃勃的笑道,“锦州皇宫内缴获了许多藏书,原是佘崇明拿来充面子的,这会子正好拿来给周六首鉴赏一番”。
周恪实在是忍不住了,他闷声笑起来,“谁说我要这些了?!”
“我要的,分明是——”
周恪拖长了语调,于沈游耳畔轻声道,“方才那亲吻……沈小娘子可否行行好,再赏一个”。
灯火煌煌,周恪的眼睛又黑又亮,嗓音又黏糊的叫人心慌。
半晌,沈游清了清嗓子,“你赶紧洗漱去!臭死了!”
周恪轻声笑起来。他一路紧赶慢赶,仗打的又凶又戾,堪比杀神。好不容易赶在一个半月解决了杂事。一路上不停的换马,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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