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颜听见这话,倒是身形微微一顿,她抬眸看向鹤见,带着几分清淡笑意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家主上没有这么想过呢?”
她神色看上去不像是在嘲讽,更没有什么恼意,就像是只是在平平淡淡地叙述什么事实一样。
江颜收回自己的目光,缓声开口道,“你有和我说这些话的功夫,还不如自己好好熬药,赶紧给你家主上送过去。”
鹤见想起自己之前听说的一些事情,倒是也没敢和江颜反驳什么,就只是老老实实地熬药。只不过,鹤见到底是没怎么做过这种事情,不是烫自己的手,就是药汤煮沸几乎撒出来。
“算了,你让开。”江颜到底是看不过去,她叹口气上前道,“你这么大的火不行,你好生看着,我教你一次。”
鹤见赶紧后退一步,给江颜让出位置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这种活计我以前没怎么做过。”
“在给你家主上熬药之前,我也没做过。”江颜头也不回地接一句,听不出喜怒哀乐,她就只是淡淡地开口道,“有些事情,习惯习惯就好。”
就像是她满心欢喜地给尹玉堂送去什么东西,尹玉堂却鲜少好好接着一样。
一碗药她情有可原,一件衣裳她能理解。
时间长了,她本该明白,尹玉堂就是这样的人,她一颗真心给出去,尹玉堂也不见得会好好接着。
这种事儿刚开始可能会难过,以后习惯习惯,倒是也没什么感觉。
鹤见总觉得这话里有话,他刚打算问什么,就看江颜站起身来道,“等凉一凉,你就可以给你家主上送过去了。往后记着点儿,急火熬药会烫到自己,没凉的药罐子不要随便碰。”
说话的时候,江颜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指尖,才语气随意地道,“别等着吃亏,再长见识。”
鹤见本来还想和江颜说几句话,只是外面有人喊着江医女,江颜便掀开营帐的帘子出去,没给他聊天的机会。
没办法,鹤见就只能捧着药回到尹玉堂的营帐。
回去的时候,尹玉堂已经醒过来,人看上去有些魂不守舍。
“主上。”鹤见喊他一声,将那一碗药递过去道,“您该喝药了。”
尹玉堂眸光扫过那一碗药,人看上去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摇摇头道,“不用。”
“夫人亲手熬的。”
鹤见一点儿都不怕尹玉堂不喝,他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好说辞,“夫人选的草药,熬好的。主上真的不喝吗?不喝的话,那我拿去倒掉。”
说着话,鹤见就一副真的打算将草药倒掉的样子,结果还没等走出两步,就听见后面一声咳嗽,旋即尹玉堂声音沙哑地道,“拿过来。”
鹤见松一口气,果然还是搬出夫人最有用。
听说是江颜熬的药,尹玉堂就再没有什么抗拒的意思,反而是老老实实地将药喝下去,将药碗放在一边,才蹙起眉头问道,“外面怎么那么吵?”
他听着好半晌了。
“不知道。”鹤见也没关注外面,他这会儿掀开营帐的帘子看一眼,才回头来道,“好像是有小队受伤,夫人和封医师正在给处理伤口。”
尹玉堂微微蹙眉,他扶着旁边站起身来道,“我们过去看看。”
“主上您这……”
烧还没退呢。
鹤见的话说一半没能继续说,知道就算是拦着尹玉堂也没用,他干脆抿唇不说话,陪着尹玉堂往外走。
方才喊着有敌袭的时候,江辰带着一小队出去应对,这会儿虽然是获胜回来的,但也还是有人受伤。
就算是置身于人群中,江颜也依旧是最显眼的一个,她神色焦急地给身边的伤员包扎伤口,语气倒是温和,她细声细气地安抚着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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