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目光对上,尹玉堂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人抓住一般。
长睫微颤,眼底氲氤着水光,整个眼圈都泛着红,薄唇抿着,指尖都发着抖。
他几乎是摔下马的。
“颜颜……”一身青色的袍子单薄得像秋末的蝶,他顾不上一身的风尘,脚步虚浮地往江颜身边走,“我……”
我错了,我来接你,我们回家,好不好?
心口梗着一万句话想说,却在望见江颜身边人时,生生止住脚步。
江颜身边站着一身戎装的少年,唐刀横在身前,戒备又警惕地望着他。
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脸。
倒是江颜回过神来,她拢着衣袖,眉目间一派气定神闲,笑吟吟地望着他,慢条斯理地问道:“尹中书不在长安为陛下分忧,怎的到这边疆来了?”
心口像是被人攥着一般疼。
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尹中书。
他上次听见这个称呼的时候,江颜分明还是笑吟吟地喊着他,字里行间都是亲昵,当着婢女侍卫的面,还被他说要收敛些。
如今江颜当真收敛,客气又疏离地喊着他,他怎么反倒觉得心脏这么疼?
“你们认识的?”封连桃神色有些疑惑,她看看江颜的表情,再看看尹玉堂的,轻咳一声道,“我先回去。”
感觉两人的气氛有些奇怪。
“这么重你拿得动吗?”江颜向后侧一步,躲开封连桃要过来拿草药的手,带着几分笑意地道,“走,回去晒草药。”
她只是跟尹玉堂打一个招呼,就像是遇见寻常熟悉的人一般,她转头跟封连桃说着草药的种类,眼看着就要跟尹玉堂擦身而过。
“颜颜……”尹玉堂哑声开口,他正要上前一步,却见寒光一闪,一把刀横在自己眼前。
持刀的江辰似笑非笑,他语调上扬,眼底却一片冷意,“尹中书,这里不是长安。军营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请尹中书好自为之。”
“江三郎。”鹤见赶紧给江辰解释,“尹中书是圣人让来的。”
“是吗?”江辰看见江颜已经和封连桃一起进军营,才收刀对尹玉堂笑笑道,“那多有得罪,尹中书见谅。”
微微一顿,江辰语气嘲讽地问道,“还是说,要将我的头也砍下来,给尹中书助助兴?”
这个“也”听上去就有些微妙。
虽然江辰能对着江颜开解,两人心里都明白尹玉堂做的事情无可厚非,但是理性理解是理解,他从今往后断不可能再给尹玉堂任何接近江颜的机会。
他见尹玉堂人没什么反应,也懒得继续和他说什么,收刀回鞘,转身就走。
“主上?”
鹤见试探着喊一声尹玉堂,小声道,“夫人走了。”
尹玉堂像是才回过神来,他转头望向江颜的背影,她就像是并没受到什么影响一样,仍旧是和身边人说说笑笑的。
那个他没有见过的少年与她行为亲昵,江颜偏偏也不介意,甚至连推开他的意思都没有。
瞧见江颜与少年的样子,他恍然想起,江颜先前似乎从未和任何人这般。
即便是与李庆云结为兄妹,她向来也对李庆云保持距离。
江颜对他亲近,他便下意识地以为江颜对什么人都会如此。
江凝说的没错,他的确配不上江颜对他的好。
“四娘!”
听见熟悉的声音,江颜还怔愣一瞬,她转头朝着声音来的方向看过去,就看见三个小姑娘都眼圈红红地跑过来。
莺儿眼泪更是直接下来,她委屈地哽咽道,“四娘,您怎么就扔下我们一个人走了啊?您走了,您让我们怎么办?”
“您走怎么也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