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章 第42根绳索 首发(第3/4页)  我松开时间的绳索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板起脸,“你能不能长点心?这么大的事儿你自己都不上心,指望谁上心?我一大把年纪了,天天就盼着你和梵声结婚,就想在我闭眼前看到重孙子。你俩倒好,一直拖一直拖。”

    “爷爷,您别怪予安……”梵声试图解释。

    却被谢予安拉住衣袖,“你别说话。”

    梵声张了张嘴,识趣保持沉默。

    谢予安沉声说:“爷爷,我俩心里都有数,您别催了。”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冷哼一声,“有数有数,每次都这么应付我,从来不见行动。”

    他举起梵声的左右,“看到这是什么了吗?这是戒指。我跟梵声求婚了,就差领个证,办场婚礼,过完年都能搞定。”

    怕被家里人继续念叨,吃完年夜饭谢予安果断拉起梵声走人。

    到底是女人家,心思敏感,韩慧悄悄和丈夫咬耳朵:“这两孩子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啊?感觉情况不太对啊!”

    谢东明抬手扶了扶眼镜,不甚在意,“这俩都是有主见的人,咱们少掺和。反正说也说不听,随他们去折腾。”

    ——

    保姆王阿姨送两人出门。

    王阿姨走在梵声身侧,一边走一边细声说:“梵声小姐,您也别怪老先生催得急,老人家上了年纪都关心小辈的婚事。打从去年下半年开始,老先生的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了,表面看着还硬朗,可坐哪儿都能睡着,远不如前两年了。”

    梵声听在耳朵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一辈都有一个说法,说是老人坐哪儿睡哪儿,基本上是大限将至,没几年饭吃了。

    她能够感觉到谢爷爷的精神明显不如从前了。

    老人家到了这个年纪,几乎是一天一个样,衰老得特别快。

    谢爷爷对她和谢予安的婚事抱有最大的期待,可以说是日盼夜盼,恨不得亲自把民政局搬到他俩跟前,让他们原地结婚。

    可她偏偏得了这么一个病,根本就不可能跟谢予安结婚。老人家的希望总是要落空的。

    吃完这顿年夜饭,梵声内心的无奈和绝望又增添了不少。像是一只盛了水的容器,有人将它放在了室外,任凭它风吹雨打,日子一天天过,里面的水一天天涨,如今都快满溢出来了。

    她内心千疮百孔,可她不能说;她在意的有很多,可她不能说;她很难过很难过,可她不能说。

    如果人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当年这把逆风局,她一定不会点开。咸鱼只配永远待在海里,而淡水鱼也只能永远停留在江里,他们本就该互不打扰,各自欢喜的。可偏偏逆风而行。哪怕收获了短暂的幸福,可命运最终没能将好事进行到底。

    倘若当年没在一起,现在也不必这么为难痛苦了。

    男人熟悉地打着方向盘,黑色小车驶离谢家老宅,白色小洋房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幻化成一个细小的点,最终消失不见。

    除夕夜,街道宽阔空荡,整座城市都在为他们让路。

    他专注开车,下颌线紧绷着,脸色不怎么好。

    路灯暖橘的光束悄悄掉进主驾,他利落漆黑的短发被照亮,每一根头发丝都被勾勒清晰,泛着点微光。

    片刻的阖静过后,他先出声,“爷爷那边你别有压力,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千万别委屈自己。”

    “嗯。”她咬紧下唇,发出微弱的声响。

    他觉察出她情绪低落,扭头关切地问:“不高兴了?”

    梵声摇摇头,“没。”

    对话终止,继续静默。

    愧疚感将她严丝合缝包裹住,再多想一分,她就会抑制不住失声痛哭。

    她抬手开了车窗,冷风突突灌进来。

    她短暂地清醒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