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什么?除了财力和权力,他是一无所有的。
昙密把帛顷面上的所有表情都尽收眼底,心里清楚这人在犹豫什么:“没关系,可以□□。你先考虑——”话锋一转,问道:“犹哲知道你的决定吗?”
这话一下子惊醒了帛顷,让他愣在原地,他太一厢情愿,完全忘了要征求本人是否同意。
昙密轻笑,拍了拍帛顷的肩头,走向了重症监护室。在帛犹昔的惊讶目光中,径直走进了病房里,正要阻止被帛顷拉住了。昙密站在犹哲的床前,正躺着的人身形瘦弱,苍老如爬上人脸的树皮留下一个个皱纹和岁月的痕迹,他的手指在犹哲的额前轻点了一下,后者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过了好一会犹哲才认出眼前人:“您来了?”见到昙密,他心里也已经猜到七八分这人的目的:“大人,别再多此一举了,我已经很老了。”
“帛顷不甘心啊。”
犹哲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从这个笑容上可以看出几分这个人过去的少年心性:“我很狡猾吧!”
“犹哲,活着不好吗?死不可怕?”与犹哲的对话让他想到了那个女人,他们刚刚说到过这个话题,而他俩的选择一样。起初他是想强迫犹哲的,因为犹氏的势力和财力一直是他想要的。但是现在他改变了想法。
“并不是所有人都渴望永葆青春和长生的。不愿陪他,是我对他当年娶妻生子的惩罚。”
“你这惩罚是不是太重了?”
犹哲浑浊的眼看向昙密,但是那眼神又不像在看他,似乎站在自己病床前的是另一个人:“如果爱人老去,年轻驱壳下的人还会爱他吗?”也许是累了,犹哲合上眼:“我只是想做个试验。”
“试验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一个苦涩的笑,静悄悄的在犹哲的褶皱中扩展开:“成功与否,已经不重要了。”说完,他再次睁开眼睛:“对不起,又让您白跑一趟。”
帛顷站在玻璃门前,听不见里面的谈话,他只能从对方的表情上猜测内容,最后昙密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神情,他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
“他是谁?想对外公做什么?”帛犹昔问道。
“现在,只有他能救你外公。”
帛犹昔把目光转到昙密身上,后者似有感应,也把脸转向了他,他俩四目相对,昙密似乎笑了——
“你比我想象中要精彩。”昙密说道,话是冲着帛犹昔说得,他那个声调更像是自言自语。
而外面的帛犹昔只能看见对方一张一合的嘴,根本听不见声音,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却无能为力。
“想叫帛顷进来吗?”
犹哲撇过脸,看向玻璃门,那个人如此悲伤如此焦急,他转回脸说道:“不了,叫我的外孙进来吧。对不起了,大人,还要麻烦您做这些——”
其实,昙密和两大家族的掌权人也不过是利益上的一些往来,私交方面比较薄弱,但是见到认识的人离开,他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失落,那些礼仪什么的,在这里已经无关紧要了。他走出玻璃门,朝着帛犹昔指了一下。
帛犹昔马上明白了什么,走了进去,步伐也重了。他迟疑的站在外公的床前,看着眼前被疾病折磨的奄奄一息的老人,眼圈瞬间的就红了。
面对外孙,犹哲的语气明显添加了宠溺的成分,不自觉的柔和:“犹昔,我从未见你这样过,就算提到你爸爸妈妈也没有这样,我是幸运的。”
提到父母,帛犹昔神情一僵。
大概是猜到外孙联想到了谁,老人说道:“其实,对那个女孩,我一直想说——”他停顿了一下,内心仿佛做了很久的挣扎,始终他还是没说:“你不必恨她——”
“为什么?外公你因为她失去了女儿。”
“这个重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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