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秀刀的刀芒越发凌厉,竟自主的朝天穹斩去,刀芒劈开山顶的白雾,刺眼的白光趁机钻入白雾留下的那一线内。
明动下意识眯眼,也因为眯眼,他从那一线内看到了一位额头有印记的男子。
商天行?明动下意识心念。然而不等他细看,那刺眼的白光尽数消失。入眼是满目的清晰。
眼前一个客栈的当堂。共有十张桌子,左四张,右四张,中间两张。十张桌子不管从前往后看,或者从右往左看,都极其对称。其中有八张桌子坐人,总计十五人。
当他看到这十五人的时候,他眼神与神色开始迷茫,兴许这眼前的大堂到底有多少人已不重要。
而当他下意识在走一步,他眼里的迷茫退散,化作满目的豪情与洒脱。
当他在走一步,他高高扬起了嘴角,他好像融进了大堂。
这时他耳边响起了银铃般的声音:“诶,小二呢?”
然而山顶只有明动和古柔两人。而古柔一直很安静。
那便是幻听。
然而此时的明动不认为是幻听,又或者说此时的明动并非处于山顶的明动。
他脑海中的记忆在消退,又或者说不是消退,而是被什么东西遮掩。
此刻的他把自己当作了一个老者,那个声音来自小圆,他所看见的是小圆正搀扶着他。然而真正的小圆正躺在他体内某一个位置。
他入戏了。但古柔并未发现。
而在“戏”里:
一道不阴不阳的声音响起:“老头,是来吃饭的吗?”
“可不是嘛。不过才走两步,就被各位的侠气喂饱了哩。各位大侠,可得给老朽留点肚子哩。”明动面露浅笑,不着痕迹的瞥向坐在中间靠后桌子,只有一人的独眼男子。刚刚那话就是从他口中吐出来的。
众人哄堂大笑。
“有意思。今个儿由萧某招待你,接好了。”说话的是坐在中间靠门桌子头带草帽的男子,看看不清样貌,听声音约莫三十来岁。桌子脚摆满了还未开封的酒坛。
只见他大手轻拍桌子,盛满酒水的瓷碗不偏不倚,带着残影朝明动激射而去,酒没洒落半分。
这一手,引起了满堂喝彩。
明动笑盈盈看着男子,不为所动。倒是小圆秀眉微皱,探起玉手,恰好接过酒碗,同样酒水丝毫不洒。接着一饮而尽,潇洒的用端碗的手背擦拭没有任何酒水的唇角,娇喝一声:“好酒!”
这一手,令众人纷纷侧目。
明动瞪了小圆一眼,后者愣道:“书里都是这么喝酒的呀。”
众人又笑,明动快如扫视众人的神色,心中有了大概。
“咳咳。”小圆呛得,清泪直流。
又是一阵笑声。
明动拿过酒碗,笑着拍了拍小圆的后背:“闺女,酒不是这么喝的,好歹也要洒几滴出来呀。不然各位好汉连着敬酒咋办,不可能让我这个老头子一一挡了。”说着键腕一抖,酒碗飞射回男子的木桌,准确无误的撞在酒壶上。
酒碗颠旋,酒壶也滴溜溜旋转,清澈的酒从壶嘴流出,丝毫不洒的沿着碗壁落入碗心。在众人口瞪口呆间,酒壶酒碗同时静止,酒恰好斟慢瓷碗,多一分溢出,少一分显得诚意不够。
“小二不在,只有用掌柜的酒回敬掌柜了。不过这酒,老朽请。”说着,明动坐在对着大门的方位,便于观察跑路,小圆则与他面对面。
明动这一手,不管从力度,角度,时间,均拿捏得不差毫分。比起草帽男子,手法明显高了不止半点。
自然令众人屏气凝神,纷纷望向草帽男子。
男子毫不做作,端起酒碗咕噜咕噜,一饮而尽,继而目露精光的看着藏在碗底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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