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斜,晚霞将墙根的影子拉出好长一段,橘色的剪影落在柳轻言的身上,一片暖意融融。
她扭身看向明玉珠道:“我嫁过去也算是和郡主共侍一夫了?”
“啊?”明玉珠愣了:“你……”
“郡主生前我自渺小,无法为她做什么,郡主死后,能为她侍奉夫君也算我敬她一场。”
“……”
明玉珠一时间欲哭无泪,顾飞扬啊顾飞扬,你若知道这柳姑娘是因为我才嫁的你会作何感想?
你这少年得意,百般英明,一张小脸往哪搁?
“走了!”
顾飞扬已骑着马从柳府后门马厩里出来,一边没好气的瞪了明玉珠一眼:“你怎么跟谁都能聊上?”
“那柳姑娘,在下先告辞了!”
“好,路上慢些,小女子也恭送殿下。”
顾飞扬听她和自己打招呼,总算有了点好脸色,拱手见礼,算是别过。
顾飞扬回府的时候正好碰见许多人从靖平王府出来,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看到世子爷自要互相见礼。
寅卯迎上他道:“殿下去哪了?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去柳夫子那看了看,这些什么人?”
“有些是靖平出来的客商,有些是靖平出来官吏,也有些是依附于靖平的京官。”
明玉珠又往门外看了一眼,高矮胖瘦年龄不拘,有乘坐轿撵的达官显贵,也有步行来往的布衣草民。
“莫不都是说客?”
寅卯笑道:“明珠姑娘好眼力,那达奚烈不来纠缠我们世子了,便散布皇上要削藩的谣言,这些人也是闻谣而来。”
“爷爷怎么说?”
“哪轮得到王爷说话啊,他们一人一句就说了两三个时辰!要不是天黑都不舍得走呢。”
“我去找爷爷!”
明玉珠心虚道:“我,我去沐浴!”
顾飞扬回头拉人:“爷爷回京许久,你还尚未拜见过他!”
“来日方长!”她道:“再者说来,我的身份殿下是知道的,在威严的靖平王面前难免露怯,到时候……”
言罢挑挑眉:你懂的!
不知为何,顾飞扬有些失望:“随便你!爷爷在哪?”
“在书房!”
寅卯带顾飞扬进书房的时候,顾骁正在翻看孙子写的作业,一边看还一边笑的胡子乱颤:“哎呀,这字!写的真好!”
“夫子还天天说我写的难看,动辄要打我手心。”
顾骁抬头看大孙子从外头回来了,风尘仆仆披着万道霞光,怎么看怎么英伟,不知是被这晚霞刺的还是犯了眼疾,不由酸了眼眶:“好!怎么不好,比你爹写的好!”
少年郎便有些沾沾自喜起来,在学业方面,还是第一次受到夸奖。
“爷爷,方才那些人是来做什么的?”
“来劝我早做打算,好为靖平谋个出路!”
“我就知道,靖平王又不是他们,他们却比谁都着急。”
顾骁叹了口气,上前拍拍孙子的肩头将他按在罗汉凉榻之上:“话不能这么说,藩王利益关系者众,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皇上应该不会着急削藩。”
“可东洲已削。”
顾飞扬道:“东洲……与其说是宋家自作自受,不如说是皇上早就有此打算,只不过是拿东洲开刀试探试探。北阙不必说,位处极苦之地,易守难攻,我靖平兵强马壮富甲一方,朝廷还要指望,削了反倒会得不偿失。至于禹城,虽郡主已死,但余威尚存,今日削了禹城王位,明日蚩然便会肆无忌惮,所以,只能是东洲,也只有东洲。”
顾骁欣慰点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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