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灯光从屋里倾泻出来,如同贪吃鬼一样,一口便将黑暗吃进肚子,照在披头散发的闻艳淑身上,像一只可怜的小花猫委顿在地上。赵大郎从屋里走了出来,一把将闻艳淑拽了起来,朝着脸上又是一巴掌,骂道:“泼贱妇,你喊啥冤。走,回屋里去,看我咋收拾你。”
“哟,这世道变哩,奸夫都敢公然上门了。这咋说呢……对,黄鼠狼上门看鸡,监守自盗么。”一个怪声怪气的声音从黑洞洞的巷子里冒了出来,三个流里流气的混混走了过来。领头的是个脸上有道长长伤疤的青年,溜溜达达地边走边说:“赵小子,你真个是把住锅沿子,拽住门扇子,看你能得只敢打媳妇儿,就是个稀泥蛋蛋糯米粑粑的软货。”
赵大郎把闻艳淑往身后一拨拉,警惕地望着三个混混说:“你们咋认得我,你们是啥人?狗揽八堆屎啥都管的,我家的事,用不着你们在这里看戏流眼泪,赶着雀儿上戏台,瞎担忧乱吱哇,饭饱生余事。”
“咦,真个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赵小子,爷好心帮你对付这个奸夫,你却扎啥子狗势。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伤疤男子朝着地上啐了一口痰,叉着腰气哄哄地说。
达明在一旁听着伤疤男子一口一个奸夫,在五分酒精浇洒下,心头的怒火不由地“腾腾”冒起了三丈高,瞪着眼睛看着伤疤男子说:“你是什么人,马槽呲出了一个驴嘴,满嘴喷粪,胡说八道。什么奸夫,谁是奸夫?真是六月的萝卜,少教(窖)”
“老二、老三,你们瞅瞅,这个奸夫是红萝卜调辣子,吃出看不出,穿的列列遮遮的,就是个鸡披袍子狗戴帽的衣冠禽兽。”伤疤男子指着达明,满脸邪笑地说。
“老大,啥时候人都变得精尻子撵狼,胆大不知羞哩?”
“老二,不是这奸夫张狂胆大,是赵大郎这怂囊鬼看起来利利,吹起来咪咪,实打实是个没采的咸阳侯,只有爱耍活作践女人的本事,保不住是个二腻子。”老三挤着眉弄着眼做着怪脸说道。
“你这个一个耳朵大、一个耳朵小的猪狗养的混账,一张屎壳郎的臭嘴,胡咧咧啥哩。看我不把你的嘴给撕了!”赵大郎燥乎乎地冲了上去,伸出巴掌朝着老三打去。
“聒噪!”老三冷笑一声,一把扣住赵大郎的右手腕脉一甩,同时飞起一脚正中赵大郎的胸部。
赵大郎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如同抛掷出去的大沙包,摔倒在地上挣扎难起。他指着老三,面色发白,脸上的神情与其说是愤怒,还不如说是震惊,喘着大气地说:“你……你……不……不是……说……说……”话还没有说完,头一歪晕死了过去。
“大郎,大郎。”闻艳淑扑了过去,抱起赵大郎的上身,一边用力摇着,一边大声哭喊着:“大郎醒醒,你可千万不能走啊,走了,奴家咋办啊。”
达明泰然走过去,蹲在赵大郎身边,一摸他的脉搏,低声说:“大嫂,你家男人没有性命之危,就是被打得背过气了。”
“哟哟,老二,你听听,还说不是奸夫,一口一个大嫂,叫得多亲。”老三和老二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听达明说自己男人没有生命危险,闻艳淑放下了担着千斤担子的心,抬起头,两眼直冒火焰,诅咒道:“你们这些头顶上长疮、脚底下化脓、后背梁烂肉、骨脐眼流脓、三伏天卖不掉的坏透臭肉,老天爷咋不收了你们,留你们在世上害祸人哩。”
老三一伸手抬起闻艳淑的下巴颏,嘴里轻佻地说:“看看,这张比母夜叉还要丑的脸,狗见了都要跑,那小白脸肯定是眼窝瞎了,啥也看不见了,拿着母猪当貂蝉了。”
老二拍了拍闻艳淑的肥臀说:“小白脸大概是三年不见女人,老母猪都赛过天仙。”
“你们……”受到了侮辱欺凌的闻艳淑放下怀里的赵大郎,抓起老三的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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